说到这里，朱煦忽然有理解父皇母后的法。他从没太怪罪朱棣，但此时愈发放下了一切。

朱煦便：“秦始皇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前，大一统的政|治理念并没有形成，分封诸侯才是天下人认同的法。秦始皇统一天下，施行郡县制，开始中央集|权的宏伟革新。然而秦朝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灭亡了。

郭薇忙：“圣上正当壮年如日中天，瞻壑尚且年幼，不如迟些年再说罢？”

她坐了起来，伸手将床帐的一侧放下，接着又趴在被上，去放床尾的床帐。殿里仍然着灯，不过帷帐有两层，一层轻纱、一层紫的绸缎不透明，帷帐里顿时变得黯淡，光线愈发柔和起来。

虑，长大了他有很重的责任，生便注定了。”

朱煦笑：“我确实还年轻力壮，不信一会你受一下。”

朱煦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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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好言：“段苗条婀娜。”

“哦？”郭薇微微挪了一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沐浴更衣之后，郭薇的话也多了起来：“姚姬的脯为何能长那么大，她小时候是不是吃了甚么东西调养?”

郭薇忙问：“我哪里好了？”

郭薇又悄悄说：“小……贵妃那睛也太勾|人了，圣上说她那腰|是怎么练成那样的？”

秦朝灭亡，始皇帝的抱负却后继有人。刘还是小民时，那句‘大丈夫当如是’，便意味着他将把始皇帝的志向继承下去。然而汉朝起初也只能被迫分封，真正巩固中央集|权的国家制度、要到汉武帝削藩之时。你看，一到历史大势的层面，人的一世便太短了。”

郭薇顿时变得小心谨慎了一些，缓缓说：“瞻壑有福分，有个圣明的父皇遮风挡雨。”

“好罢。我还以为圣上会腻烦我，不过圣上愿意说这些话，我还是兴的。”郭薇轻声。

朱煦在她耳边悄悄说：“薇儿的很柔，我总是觉得自己特别壮。再说皇后只有一个，你不用太在意别的任何人。”

“早立太，大伙儿都安心。”朱煦，“瞻壑是嫡长，他太最好，没有甚么争议；如此一来，剩下的皇便能安安心心藩王，其实好的。他们不需要背负太大的期望，只要健康品行端正，知是非黑白，能过得快活开心，父母便很满意了。”

朱煦：“听懂了的，你没听他说、大臣们比小孩儿还蠢么？”

等她返回被窝，朱煦便撑起，俯视着郭薇的脸，她的睛在柔和的帷帐里明亮闪光。周围也安静下来，郭薇的呼声也清晰可闻，似乎比先前稍微急|促一些了。

郭薇似乎隐隐觉到了朱煦的心情，好言宽：“圣上风华正茂，定能大展宏图。大丈夫当如圣上一般。”

郭薇一本正经地问：“这算好么，圣上喜这样的？”

朱煦回过神来，摇：“没事，如果朝廷里事事都能顺皇帝的心，那个皇帝必定也是穿了‘皇帝的新衣’，正在被蒙蔽。”

郭薇顿时笑：“圣上这么说倒也应景，不知瞻壑能不能听懂其中意思。”

俩人一路沿着廊芜，走到了郭薇的寝。郭薇便吩咐女官，叫人打来，侍候朱煦沐浴更衣。

朱煦笑：“没有甚么大不了的，薇儿不必担心。朕刚才忽然想起了最近读史书的悟。”

朱煦想着之前郭薇也安他，便好言：“薇儿也很好，不用去她们。”

俩人说了些私话，郭薇渐渐地也不像起先那么谨慎，反正都不是正经的事，她也随意了不少。

朱煦摇了摇，说：“常理来看，我不可能护着他一辈，他将来必须要接过我的责任。已有朝中官员上书，劝朕早立太，朕觉得也该到时候了。” [page]

不知过了多久，郭薇的声音忽然：“是不是有人惹圣上不兴了？”

郭薇起初没回过神，忽然脸上才一阵不好意思的表情。她的脸颊微微一红，原本便生得清秀，这时她有不像当了七年母亲的模样了。

朱煦也在前厅的一张大椅上坐了下来，等着女们准备好。

“瞻壑还小，不知天地厚。”郭薇。她接着又小心地问：“究竟甚么事不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