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慧好似景生情，小声唱了一首诗：“碧玉妆成一树，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二月风似剪刀。”

恩慧的神情微微有变化，说：“妇人有几年好的？”

朱煦想了想，径直说：“姚姬也比你小不了几岁。”

“哪里稀奇？”朱煦随问。

“气息。”朱煦纠正。

朱煦：“在我里，你一直都会很漂亮，别想那么多。”

恩慧轻叹了一声，在旁边的另一把椅上坐下，看了朱煦一：“真的，暂且可能还不明显，可经不起细看。你瞧。”她说罢伸手拽着裙往上拉，柔的丝绸料、不断折叠在她的手心里，白裙袂下先了一只针脚细的绣鞋，脚踝也渐渐了来。

他站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上前一步，从她后轻轻拥抱。她没有挣脱，反而主动靠近朱煦，长呼一气来。这样的亲近，朱煦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某些隐晦的恐惧，顿时得到了抚。

恩慧：“你就会哄人，我已经老了。”

恩慧：“说不上来。我夜里细想……或许是舍不得、你里的我自己，又或许是舍不得冷清之余、那些温。”

朱煦了一气，稳住心神，靠近了看：“我怎么瞧不来？”

“我能明白。”朱煦，他偶尔也有过这样的悟。他接着又，“我想想办法，让你更满意。”

恩慧微笑：“那煦闻闻，是甚么气味？”

朱煦也从椅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到了门，与恩慧一起观赏外面的风景。站在门，他便似乎能听到燕雀湖周围的些许人声嘈杂了。他问：“你在这里，过得怎样？如果缺什么，只告诉我便是。”

“算了罢。”恩慧转，“煦的心意领了，但不必为难。你可得明白，妇人想要的东西无止境，不然中怎会总让大家伙儿修女德？这理，我哪能不懂？”

来看着他笑了一下。朱煦顿时有神。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了一下膝盖上方的肌肤，有委屈地说：“看罢，我上的肤已经有松了，用甚么养人的东西都不用，岁月真是可怕。”

朱煦一时没声，细想着她刚才的话。他与恩慧，确实有情，所以他觉得有难办、却从来没有放弃她的想法。那温，或许便是人们相互间的一藉罢，而异的关怀、总是更加妙。

朱煦立刻说：“从不同角度看，都很。” [page]

朱煦听罢，寻思了稍许，便对恩慧的这番话有另一解读：她想要的东西、朱煦明白，但是她不会求，免得招人厌烦，只看你的心意和表现。

过了一会儿，恩慧便把一盏茶捧过来，轻声：“有甚么好看的？”

天的气息真的很明显了，轻风之中能受到些许的意，风景也与去年冬全然不同。朱煦恍然之间，觉得去年冬的雪、仿佛昨天才消逝，光确实是不知不觉变化的事。

朱煦瞧了一会儿，摇：“何必那么说？”

恩慧沉默未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她已收住了笑容，又轻叹了一声：“有时候我就想青灯古佛，就这样了。可是你总是让我心神不宁，我那么大年龄的人了，还是忍不了煦这样的对待。我觉得你真是稀奇。”

“真的？”恩慧的微笑带着戏谑，好像在说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容易相信甜言语。

朱煦却毫无笑意，认真地说：“真的。人每个年龄、都有不同的气质，的角度不一样。何况人是一气息，不是只看啊。”

恩慧站了起来，向后门走去，长裙丝绸也垂下去、把脚也遮住了。她的忽然走远了一些，倒像若即若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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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慧：“要细瞧，与你那些年轻的妃嫔必定不一样，且是一年不如一年。”

院墙旁边那些柳树已经发了新叶，一如从前。

恩慧摇了摇，转忽然低声说：“缺你。”

朱煦无言以对。恩慧又：“再好的风景，没有期许之人，久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煦不用担心，我觉得日还好，饮起居都很舒适，没甚么难受的地方，总比当年在凤好多了。”

这个地方很宁静，能听到湖面传来的隐约风声和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