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浪实在太大，大的宝船也在风雨飘渺之间。偶尔刘鸣觉得、死亡已近在前，却在心底又保留着一丝侥幸。

刘鸣凝望着外面的海面，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上。飞快起伏的黑皱褶，看起来虽然丑陋、却那么从容均匀，难以想象危险藏在何、何时。

“别的船呢？”刘鸣问。

思。为甚么他没去指挥楼？理船上应该有掌舵的人，而长官则该在指挥楼里主持全局。刘鸣不太清楚缘由，但见唐敬不开，他也就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还比划了一下、尝试解释船尾怎么控制船转向的，只是说不清楚。不过刘鸣倒是对“理”很锐，一下便明白了，或许就像杠杆。

他转看了刘鸣一，接着说：“本将若没看错，咱们目前正在风暴的中间，所以暂且风小了。要完全穿过风暴区，还要经历一阵大风大浪。”

于是刘鸣返往楼下走。舵楼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唐敬的声音很快传来：“别急着往医楼上送，把受伤的人绑到上、栏杆上！”

刘鸣松了一气叹：“幸好有惊无险。”

他的睛炯炯有神，似有一些愁绪，却绝对没有丝毫畏惧。唐敬发号施令之后，正盯着舵楼外面的漆黑海面沉思。他不像一个武夫了，更像是要借景抒情、满腹韬略的大臣。

刘鸣观望着唐敬的脸，只觉得这个武将此时忽然变得非常陌生了。

法呼，有时候同舱军士的喊叫、刘鸣也听不见了。

刘鸣更惊诧，问：“怎么了？”

刘鸣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唐敬也发现了刘鸣，却甚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刘鸣了一下。

过了稍许，刘鸣的睛适应之后，能看清附近的海面了。波浪已经不大，翻着无数皱|褶的海面看起来黑漆漆的，好似大海里满了墨。密密麻麻的海涛，让人有一莫名的畏惧，那黑暗狰狞的事、恍若从地狱翻上来的。

“船已经调，现在咱们正往东北方飘。”唐敬主动说。

唐敬：“风是朝北的、浪也在向北移动。现在风帆已经全降了，宝船只能随风逐。顺着风浪的方向飘，让舵楼在后面，才能更快地转向。”

刘鸣怔在了原地，说不话来。

“派人上去，叫指挥楼上把琉璃灯全燃，并擂鼓警示，别让其它船误撞上来。”唐敬指着一个军士大喊。

“得令！”军士抱拳应声，转便跑步去了。

唐敬是个肤黑糙、壮的汉，平素有时候是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有时没打采，有时豪兴。但此刻的唐敬，脸上却十分严肃专注，眉间的竖纹清晰可见。

刘鸣靠近了过去，站在舵杆旁边，他没有说话打搅唐敬，只是循着唐敬的目光，观望着外面的场景。但外面几乎甚么也看不见，光线十分黯淡，空中没有月亮、更没有半颗星星。

“风。”唐敬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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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风声居然忽然小了，船起伏也渐渐趋于平缓。外面传来了呼救声与叫唤的声音。

他慢慢摸向舱门，走了去，外面的依稀灯光、终于让他大概看清了环境。他急忙走到木楼梯上，这时一个武将认了刘鸣，喊：“刘使君，唐指挥不在上面，他在下边的舵楼里。”

唐敬的手掌一直抓着舵盘，完全没有要离开半步的意

可怕的事让人猝不及防，刘鸣意识到自己和整条船的人、都好像是上了刑场的死囚，只能等待命运的裁决。他甚么也不了，唯有抱着旁边的木煎熬；宛若一个溺的人、死命抓着一救命的稻草。 [page]

“这么大的风浪，真是很少见，咱们运气不太好。”唐敬又。

“谁说的？”唐敬诧异。

唐敬镇定地说：“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船可能遭受了一些损坏，而且没经验的人会因准备不足、而掉以轻心。大多海船都是躲过了第一次大浪，死在了最后的风浪里！”

刘鸣的心还很快，但看见风浪减少，剩下的只有后怕而已。他转：“船队不是要往南走吗？”

刘鸣长长地呼一气，叹：“简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唐敬：“不太清楚，可能在附近，也可能失散了一分。下编队不重要，先别让船翻了、过了风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