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姚姬还没回去，仍旧着凤冠、穿着礼袍，她的发际上已经冒了汗珠，被她那洁白的肌肤衬得、倒仿若晶莹剔透。女们急忙拿着扇上来打扇。

郭薇：“我帮你。”

郭薇把半碗放下，说：“我有些累了，回坤宁。”

对了，依照规矩，今夜正好到妙锦侍寝。郭薇看到妙锦的模样儿，不禁想象到她放下冷清、婉转百态的样，顿时郭薇心里有不悦。似有妒忌、似有些愤慨，还有一丝类似小时候心玩被人染指的羞恼，真是五味杂陈。

郭薇：“我听说贤妃信佛，真是修得好心。”

姚姬：“今年圣上北巡，渡江后必去中都拜谒皇陵。到时皇后可吩咐圣上边的妃嫔，让她见郭夫人一面，将皇后的苦衷恻隐、与念想之心，说与郭夫人听。”

郭薇摇：“先祖父封了侯，可家父有十个兄弟，当年主要靠在辽王府当差的俸禄，可没你想得那么好。”

“皇后过奖。”姚姬依旧带着些许微笑，“不过我可不信佛，只是当过尼姑。”

姚姬：“可皇后是真心如此，郭夫人应该会明白的。”

到了坤宁门，郭薇吩咐黄狗去传懿旨，叫妃嫔们自便，不必再送到坤宁。待郭薇回到坤宁后面的回廊院，又听到禀报，说是贤妃没有走、到坤宁来了。

姚姬摇：“我也不知。不过……”

郭薇又：“与圣上相识之前，我大多时候与在一块儿，我们会很多事，诸如制衣裳之类的。有一阵我还会洗衣饭打扫。”

锦得到圣眷，多年不衰。

“那是茉莉树？”姚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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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姬沉声：“郭嫣夫人有可能回家居住么？”

姚姬：“我在鸣寺那些日，确是对我的习惯影响很。也不知为甚么，或许尼姑那段时间，反而算是一阵像样安生的日罢。皇后富贵人家，当不知个中受。”

郭薇便叫宦官去请贤妃。 [page]

郭薇：“好雅致的名字。”

姚姬带着微笑：“你们下去罢，我不。”

郭薇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姚姬，她明白：姚姬想陪着圣上，才故意这么说的。不过郭薇不怪姚姬，里这几个妃嫔、谁不想这次陪着圣上京呢？她相信、姚姬同时也会设法去见郭嫣。

她说到这里，自然对诸般旧事有些概，便轻叹了一声。

“哦，原来如此。”郭薇随回应。

“是吗？”姚姬轻声应了一句。

姚姬喃喃：“等个把月开了，皇后可试试，摘些朵放在新茶里。这便是‘飘雪’，好喝呢。”

郭薇循着她指的地方瞧了一下，便：“应该是哩，那几颗有年了。怕是当年中山王唱那茉莉歌谣的时候，就有人在这里。”

姚姬又看向郭薇，笑：“心静自然凉。”

于是大家离开大善殿，到门外上了各自的车驾。在仪仗与侍从的前呼后拥中，队伍往后而去。

姚姬说：“圣上能带两个妃巡？”

俩人便向院那边慢慢走过去。姚姬长得特别、且与郭薇侍奉着同一个人，可此时此刻，郭薇倒觉得俩人就像妹一样。

皇帝有很多女人，除了中的妃嫔，还有别的人。郭薇大致也有耳闻，只是睁一闭一只罢了，反正也不了。但煦与别的女人亲近缠绵，亦未能让郭薇产生此时的受。她也说不清楚缘由。

俩人说罢，郭薇便走到了门外。姚姬也跟了来，俩人一起站在廊屋上，瞧着回廊中间的院。

“没用的，她恨我。”郭薇摇。

姚姬轻轻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也如皇后一般叹。”

郭薇站了起来，踱了两步，忽然转：“除非见她的人、是贤妃，你最了解我。”

“是。”女们应了一声，便走偏殿。贤妃经常到坤宁来走动，与皇后关系很好，女们都对贤妃很恭敬。

郭薇顿时抬看着姚姬，“事关皇室颜面，她还能离开凤？”

贤妃姚姬前来见面之时，郭薇已了她常呆的一间偏殿，把上厚重的礼服换了、换上了轻薄凉快的襦裙。

“怎么？”郭薇忙问。

姚姬忙屈膝：“谢皇后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