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稍许。”何魁四作揖，然后起上去，与那拉二胡的男说了两句话。接着他便拿了二胡，自己坐在那里拉起小曲。

“不提也罢。”耿浩的里闪过一丝悲意。

耿浩又作揖：“在下闻驸通音律，今日在下东，一去旧院听听曲何如？”

河边有个英俊的锦衣公、朝着何魁四打躬作揖。何魁四站定，回礼再说。不过他观望了一番，竟不认识那公哥。 [page]

彼此走得近了，何魁四打量那人，确认自己没见过，便开问：“敢问公姓大名？”

“不同不相为谋。”何魁四随。

耿浩的神情有些苦楚：“说来话长，今日便不多言了。”

何魁四听罢恍然，接了名帖一看，说：“令祖长兴侯闻名天下，久仰久仰。”

耿浩的神情有些不悦了，但看得来他隐忍得不错，他仍旧客气地说：“在下还是想，自己能有几分建树。”

不一会儿，那拉二胡的男过来了，要把收的钱给何魁四。何魁四便叫他请茶钱。男神情复杂，似乎一边激，一边又有不兴；因那唱曲儿的小娘们、一直在瞧这公哥。

何魁四赞：“耿公好志气。”

众人到了大江边上，江面上许多渡船来来往往、甚是方便。很快家们便把匹、行李都搬上了渡船。

说话间，二胡的声音已经拉响了，旁边一个穿碎布衣的小娘们清清嗓，也唱起南方小曲。喝茶的贩夫走卒们听得乐呵呵的，时不时有人往碗里放个铜钱。

耿浩愕然，怔了一会儿才握拳：“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何魁四笑：“升甚么哩？我就像是个臣，跟在圣上边解闷的。那天，新城侯还当众叫我奏了一曲。”

半曲之后，便有坐车的行人停下，在旁倾听。卖唱者面前的碗里，甚至有了一枚价值六十文新钱的银钱。能顺手给银钱的人，必非小人家；但这等人，只会被名士手法的表演者引，给银钱便表示他自己也是有份、并识货的人。

耿浩顿时观察着他，但他丝毫没有气愤的表现，就像是张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或并非不光彩的事情。耿浩上拉下来，沉声说：“新城侯可不是个善人，长于利用和欺诈他人，驸爷定要留个心。”

何魁四会意，长兴侯家势早已灰飞烟灭，他便改：“耿公岳父江侯，亦是威名远扬。太宗皇帝与今上，都曾盛赞江侯用兵谨慎，几无破绽，乃大明良将。”

那人拿了一张名帖，抱拳：“不才耿浩，拜见驸都尉。”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几声二胡试音的声响。何魁四喜：“前方正好有个茶摊，也有曲听，我来东请茶，耿公可赏脸？”

耿浩：“不过这几年无事可，整日有些烦闷。”

何魁四站在江畔送别，但见大江两岸葱葱郁郁、草木繁茂，大小房屋庄园随可见，一片富庶宁静的景象。他寻思着西北边地、父兄所在的地方，必应是另一风光。

“你认识新城侯？”何魁四问。

而坐在茶摊旁的耿公，看得是犹自在那里叹气。不过等何魁四返回时，耿浩仍赞他好雅兴。

正说着话，到鼓楼等候的跟班过来报信了。何魁四便起向耿浩告歉，只说下回再一起游玩。拜别耿浩，何魁四带着随从往金川门而去。

跟班得知刚才那公是耿浩，便在何魁四边笑：“耿公或许以为，驸爷与他是同类人哩。”

何魁四转望了一，说：“富乐院在秦淮河那边，离此地有远哩。今日家中有几个人门，我还要等着送人。要不……”

二人一路走过去，便在茶摊旁边的板凳上坐下，叫了两碗茶。耿浩从怀里掏了一块手绢，仔细拭了两人的茶碗，然后才准摊主提壶倒茶。何魁四只是笑地瞧着，也没阻拦。

“听说端午中赐宴，圣上钦何都尉，于北巡途中随行护卫，恭喜驸要升了。”耿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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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清闲。”何魁四随附和着。

他们寻见了去宁夏府的人，便一路送家外金川门。何魁四多给了一些盘缠，一面吩咐家问父亲安好，一面叫他们带信：“你告诉我爹，圣上对何家照顾有加，此番北巡，叫我随从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