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听完了翻译，一脸凶相地盯着哈图：“一万只羊也没用，你去|死。”

这时礼尚书胡濙，终于亲自来了。随行的通事官，便用蒙古话劝说着一众鞑靼人。

儿哈哀叹了一声，用汉话：“哈图乃勇士，未能死在战场上，却束手就擒被分尸于他乡，实令人痛惜。劳请胡尚书上奏皇帝，法外开恩，免其死罪，令其父母妻儿相见。”

过了一会儿，儿哈从院里走了来，呵斥住那些鞑靼人。接着儿哈上前与胡濙相互见礼。

哈图大急，将铁链挣扎得“哗啦”直响，“阿鲁台要与明国和好，你们不想阿鲁台接受册封吗？你们不怕边境不宁吗？”

长安右门外的会同馆内，还住了多国使节，有满刺加人、爪哇人、真腊人、暹罗人、日本国人等等。大伙儿听到吵闹，都在各自住的院门瞧闹。

诸国来使中，不少人都听得懂汉话，大伙儿听到这里，来观的人更多了。人们都似乎在观望，鞑靼人如何收场。

张盛皱眉看着他，说：“见不到啦，你最多活不过三天。你杀了人，很快就要被死。”

儿哈又：“哈图初到大明，不懂规矩，杀了一个庶民，朝廷何不以大事为重、以诚待我？”

问候罢，胡濙说：“蒙古国使团中，有名哈图者，今日上午巳时初，于大中桥北民宅犯案。私闯民宅、|未遂，三千里；杀人，斩；打伤官差，斩。证据确凿无疑，大理寺断案，依《大明律》，数罪并罚，车裂。首领驭下不严，本应鞭挞惩戒；因首领乃来访使节，我朝宽待来使，酌情免之，以全贵国之颜面。”

张盛心有火气，气冷冷地说：“几年前，你们阿鲁台才被打得遍地跑，而可汗如丧家之犬、也被瓦刺杀了，你忘得快哩。想打咱们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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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盛没有理会，径直问：“你今日是不是闯民宅，杀了人？”

……下午，会同馆发生了小小的。一众鞑靼人，被阻拦在了大门内。他们听说哈图被逮捕了，起初说要见礼官员，守卫声称替他们去请；后来礼官员久久没来，鞑靼人又要自己去礼衙门找人。明军守卫怕他们闹事，便挡住了大门，不准他们外。

他说罢，看着儿哈：“咱们还能去谈吗？”

哈图通过蒙古军士问：“为甚么不放我走？我要见儿哈丞相。”

通事官翻译了一些话，俯首在胡濙耳边告知，胡濙才知内容。那些鞑靼人要求立刻回草原，不再与大明和谈了，以免再次遭人屠|戮。

，对蒙古人还算比较熟悉，甚至军中都有归顺多年的蒙古兵、边军里最多。张盛此番问话，连翻译的通事官也是不用请的。

胡濙无话可说，但他没有离开，因为儿哈还站在对面。胡濙便沉住气，等待着儿哈的回应。

周围的校尉军士们都哄笑了起来。

胡濙好言：“汉人命，不分士庶，但为皇朝社稷赤，皆同等重要、绝不容辜杀，即便是本官杀了百姓，照样要偿命。这不是一条命，而是大明君臣对亿兆族人的许诺，攸关国家本，无法通。望正使明了，本官待正使以诚，此事实在莫能助。”

张盛见状说：“审完了，带下去罢。”

胡濙作揖：“这就是圣上的意思。”

没一会儿那哈图就被押解上来了。通过蒙古军士的翻译，哈图问了一句话，是不是要放他走了？

哈图又：“你们这些人大胆！我要见儿哈丞相，要见胡濙。”

哈图被拖到了署房门，他真急了，嚷嚷：“我赔偿十只羊！”

过了一会儿，别的鞑靼人也大概明白，大明官员拒绝了求情，会同馆大门再次吵闹起来。一些鞑靼人愤怒异常，挥着拳喊叫着甚么。

张盛抱拳向北面：“圣上金玉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带走。”

哈图痛快地承认了，就好像承认他许久没洗澡一样轻松。张盛了手势，一个校尉便拿着已经用两语言写好的供词，走到哈图跟前。校尉抓起哈图的手，在小匣里一、又在纸上了一下。

等了许久，去案发地的校尉回来了，拿到了苦主妻的供。张盛又拿了一份证词，叫今日逮人的锦衣卫将士们签押。三张纸一收，张盛起离开，准备亲自送去大理寺，事情就算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