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想了想，说：“不好说。告诉我消息的人是科尔沁落的权|贵，以前我买卖路过，经常给他上贡。”

黄俨了一气，俯首在童耳边悄悄说：“你带一封密信去大明，给认识的官员。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办好这件事，你就会得到一大笔钱财。”

没过多久，童便要别发。他来见面之前，已经去阿鲁台的营地里领了赏，这会儿便要离开此地，返回兀良哈落。

童没甚么兴趣，便心不在焉地说：“总得有个大汗。现在瓦刺人那边的答里大汗，自称是本雅里失汗的弟弟，但很多人都怀疑他的份，他的血脉可能是假的。等到科尔沁的阿岱了大汗，瓦刺人的答里大汗就不算数了。”

黄俨沉良久，有犹豫。

黄俨立刻去找笔墨，写好书信。童把密信藏到破破烂烂的里面后，茶也煮得差不多了。黄俨舀了两碗，便与童一起喝起了茶。

黄俨摇：“叫拿信的人给，比如北平的郭昂，黄金五十两。咱家写在书信里，他看到了密信就会给你黄金。”

黄俨看了他一，摇：“谈不上通敌，不过有危险。咱们有句话，富贵险中求。”

但是王景弘侯显等郑和旧

童用难以置信的神瞧着黄俨：“他不给怎么办？”

如今生死两难，黄俨愈发想念大明的日。他一个宦官没有后人，但死在草原上仍然有莫名的恐慌。黄俨心：如果能再回到大明就好了。.

当初写给赵王府的密信，正是于黄俨之手；那封信的内容，他当然知。信中托赵王府的人，在鞑靼使节与大明和谈之后，设法找人接应哈密国的鞑靼残。

童倒是很有兴趣，问：“究竟是啥事？”

|党，对黄俨恨之骨，应该不会放过黄俨，不怎么讨好、大概也无用。而且他要担很大的风险，黄俨在鞑靼阿苏特落几年了，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一旦被鞑靼人知他吃里扒外，恐怕下场堪忧。

黄俨：“会给的。咱家叫你跑了几趟，哪次让你白跑了？汉人也会言不守规矩，但信义还是值钱的，只有五十两黄金、公家给得起。”

送走童，黄俨站在帐篷外面，久久地看着这个兀良哈人的背影，心中莫名有惆怅。

“想不想再笔买卖发财？”黄俨问。

黄俨默默地听着童在那里说话，犹自把黑薄片扔锅里。童的消息，让黄俨锐地嗅到了某机会。黄俨一时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正在思索。 [page]

如此费事，黄俨还以为哈密国的鞑靼残里、有甚么特别重要的人哩，比如本雅里失汗的亲人。如今阿鲁台不等本雅里失汗的人回来，又要扶持科尔沁落的首领了？

人吗？”

童小声问：“通敌的信？”

童立刻凑了过来：“啥买卖？”

“你的消息可靠？”黄俨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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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事情隐约还有一线回旋的希望。如果大明君臣真很想让黄俨死，一份悬赏的通缉令送到草原来，黄俨早就被卖钱了。黄俨为了生计、让兀良哈人回去取钱，也不可能办到的。

想想当初，让郑和旧党翻了、依附上新帝朱煦，黄俨就已经失败，迟早会被王景弘那帮人暗算。等到黄俨牵扯上代王谋逆案，他便彻底完了。

童问：“去哪个钱庄取？”

童很快就：“成。”

黄俨在大明的名利场呆久了，地觉得哪里有奇怪，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黄俨认为自己最大的失误，在于没能沉住气，在洪熙朝就开始离间郑和一党与皇室的关系。如果没有这件事，等到武德朝再想办法，说不定还有些许机会。

他想把消息传回赵王府，以此讨好大明朝廷。

原本是可以死的，但事到临黄俨还是跑了，至今苟且在这鸟不生的地方偷生，寻|死还真不容易。刚逃跑的时候，他以为会被通|缉，结果几年过去了几乎没人理他，大明把他视作无关要的人、好像已经忘掉。有时候黄俨甚至希望自己被通缉，遭人逮回大明朝了事。

不过黄俨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在这里的无数个日夜里，百无聊赖日实在难熬，有时候他觉得还不如死在赵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