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安南国？”陈仙真用奇怪的神看着曹福。

曹福回忆了一会儿，说：“你家不是陈太后抄的，是安南国当地的豪；他们见你家大势已去，便趁火打劫发财。陈太后亲笔上书说过这件事，她还敢欺君不成？”

从中说我坏话？” [page]

白天曹福说“只要对皇爷有半不利的人，便不能靠近皇爷半步”时，陈仙真问了一句是吗？当时曹福就觉得有奇怪，但没上心。直到下，曹福才恍然大悟，这陈仙真早已想到了办法。

女端着一个盆，仍急忙屈膝：“曹公公，圣上还在写字。”

陈仙真皱眉：“陈太后恨死我了，她现在掌安南国的大权。我家也被她抄了，回去怎么过活？”

陈仙真仍没有气恼，又叹了一气：“这里真的就像坟墓一样，简直让人发疯，我也不知，究竟怎么熬过了几年光。”

再说刚才他们提到的那件事，时隔几年回一看、不过是件小事。主要是因为陈仙真不听话，当时陈仙真与安南太后生了龌龊，曹福知皇爷看重陈太后、就偏袒太后，遂与这个陈仙真吵过一次，闹得很僵。

曹福走到门，忽然听陈仙真的声音问：“我得罪过曹公公，你不记恨了？”

夜幕降临之后，周围的灯台陆续被燃。不过曹福猜测，平素恐怕不会这么多灯。他走到殿门，问来的一个女：“皇爷就寝了吗？”

这时，那弹琵琶的人竟唱了起来，“浔江夜送客，枫叶荻秋瑟瑟。主人下客在船，举酒饮无弦。醉不成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语迟……”

此地条件还是比不上京师皇，一时间没找到会弹琴助兴的，菜的厨也很普通。菜肴都送完了，曹福这才离开殿，到旁边的廊屋里自己吃饭。

俩人正说得不太愉快，陈仙真却忽然不再与曹福争执了，缓了一气，叹气：“我现在已不恨皇帝，黎利与阮荐等人都死了，我一个妇人还能甚么？”

他见陈仙真依旧苦闷地坐在那里，便又，“咱家还有别的事，告辞了。你既不想回国，就好生呆着，别再靠近此地，有锦衣卫把守。”

了一句好话：“中都皇城是皇室养着的，怎么着也不缺吃穿，总比那些饿肚的人好。”

“婢即刻去，将那人揪来。”曹福弯腰。

曹福也一脸困惑：“你不是在凤住不惯？”

曹福见状，说

曹福：“去罢。”

就在这时，西边不知甚么地方传来了一阵弦声。声音隔得有远，但夜后这里特别安静，所以弦声清晰可闻。

酉时过后，皇爷与皇贵妃、贤妃等在殿里用晚膳，曹福便全心都在这件事上了。他也不饭厅，只在隔间里亲自守着，看一排老宦官女们试吃，检查他们是不是吞下去了。等一会儿都没事，曹福就挥袖，叫女们把菜肴往里送。

“唉。”陈仙真坐到一条凳上，一脸颓丧地垂着，好像在想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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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福没有理她示弱，依旧神情很凶地说：“你心藏祸端，若非皇爷仁厚，这样的人早被凌迟死、诛灭九族了！你还不知好歹，敢怨恨皇爷？”

曹福听到声音，脸已变得相当难看。因为他听了声音，正是陈仙真在唱。他早就该知的，陈仙真以前就从来不听他的话，喜擅作主张，胆很大。

曹福立刻抱拳：“婢对皇爷忠心耿耿，哪有半私心？”

曹福呵斥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便：“既然皇爷不杀你。你若求咱家，咱家可以帮你想想办法，让你回安南国，咱们就算两清了。”

曹福正想找人去问，谁那么大胆，天黑了还在这里弹曲打搅圣驾。不料皇爷走了来，先问了这句话，“谁在弹琵琶？”

于是曹福离开后，很快就把陈仙真的事给忘了。

曹福转看了她一，只觉这女也惨的，便，“咱家虽是阉人，却也没妇人那般小气。何必与你一般计较？”

他说罢径直走了去，心：这中都皇城与冷没区别，人们一旦被送到这里，一辈就耗在此地了。除了极少数在京师有大人搭救的，比如恩慧。因此住在这里的人，恩怨已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