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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起膛，直视着朱煦。

陈仙真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朱煦：“阮荐通汉人的诗词歌赋，并作了很多汉诗，他是最有才华的安南人，并且非常仰慕汉人的一切。不过，他就这样被陛下死了。”

朱煦不动声地问：“如果朕没有察觉你的异常，你打算甚么？”

时至今日她的事情缺乏推论、更没有证据，也无人再刑讯她，她只要不认，真相对所有人就一直都是个谜。

陈仙真的睛里一丝笑意，像冷笑像自嘲，“陛下一向自傲，从来不把别人当一回事，对待安南人最是如此。”

他说罢往门走去。

朱煦一语顿，无言反驳。想想阮景异为了陈仙真、连他的爹命都代了，陈仙真当年在安南国必定有很多追逐者，如今却被朱煦随手丢在凤。好像她说得也没错。

朱煦：“所以你们准备以安南国的人国力，与大明长期敌对吗？打仗是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有多少不同？陈太后还是你们陈氏宗室哩。”

朱煦转：“朕也不是随时都想长远的事，刚才只是一时兴起，还没想好。”

陈仙真看着朱煦：“诛九族？陈太后也是我们一个宗族的人。我家早已家破人亡，还剩一个哥哥被抄家后、是否尚在人世也不一定。陛下现在就杀了我罢。”

陈仙真不假思索地苦笑：“谁知呢？我没想长远的事，只是想报复陛下，究竟要怎么报复却未想过。谋刺恐怕不来，我宗室贵族、不了这事。陛下或许不懂那侮辱，如何让我生不如死。”

朱煦：“黎利最重要的谋臣。”

陈仙真的声音：“陛下要送我去哪里？”

过了一会儿，陈仙真开：“这首《琵琶行》的曲，是阮荐谱写的。陛下记得阮荐吗？”

朱煦不知自己是甚么样的表情，只觉脸颊有发。

陈仙真沉：“陈太后太弱了。”

陈仙真苦笑：“黎利不是已经被陛下杀|死了？” [page]

陈仙真接着犹自说：“我最后一次京，确实是黎利安排的。”

陈仙真的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朱煦的睛，再次凄冷的微笑：“我知事关重大。承认死罪，死了就死了，反正此地也不过是一座活人的坟墓。”

朱煦看了她一，忽然从凳上站了起来，说：“刚才的谈论，不要再对别人提起，你不承认就没有罪。”

她顿了顿，叙述：“如今回一想，我确实比不上陈太后，她是大事的人。陈太后宗室贵族，十几岁就自愿嫁给安南国国王、年过半百的国王。后来陈太后一心讨好陛下，只想复国掌握大权。她心里一纠缠也没有，对她有用的人，她能自己发自内心地仰慕，甚么国家大义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仙真：“恰逢黎利心怀大志、意图重振大越，我又是陈朝的宗室，听了他的话，自觉可以为国家一些事，便同意听从他的安排。”

朱煦思考了一小会，又：“当时朕确实没太上心，把你送来这里，有欠妥当。此地是大明皇陵所在地，你是安南人，不适合中都。后天朕的人就要离开中都，你准备一下，与咱们一离开罢。”

我却一直着毫无作用的事，常常自相矛盾，全无长远打算。

黎利找到我的时候，我刚被陛下下旨、从大明京师送回国。那时我恨你骨，你却全不知、全不在意。你在皇里的柔仪殿，在那张大桌案上污我清白，连一张床也没有，然后就弃之如敝履，又让我回安南国。我每次想到那件事，就觉得自己连娼|亦不如……”

朱煦又：“你知在大明朝，威胁皇帝是多大的罪吗？”

朱煦叹了一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那些执念没有意义。”

朱煦吃了一惊，用奇怪的神看着她。他当然不可能料到，陈仙真会主动承认重罪；

朱煦面无表情地说：“他谋反。权力争斗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陈仙真的睛里，了诧异的复杂神态。

陈仙真听罢这话、仿佛在学她先前的叙述，顿时笑了起来。不过她此时的笑容，已少了之前的凄清惆怅，仿佛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