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前往的北平的各地武将，陆续已经到达。北平布政使司也写了奏章，派人南下，找到皇帝的大队人送到。

“将军请起，椅上坐。”朱煦亲自上前把他扶起。

何浩伸了一下脖：“那便是兀良哈人通敌。”

“罢了，罢了。”曹毅摇，“你别在辽东都司逗留了，先奉命去北平。” [page]

这样的皇帝，曹毅吃一百个豹胆也不敢反抗，只能引颈待戮。就算他敢反抗，手下的人可不愿意跟着他送死。

曹毅看着何浩走门槛，又暗自叹息了一下。

今年的雪还没下，常起冷的风。沿途草木凋零，黯淡的颜中缀着些许的绿叶，相比京师的冬季，这里要古朴得多。不过朱煦还算比较习惯，当初他曾在北平呆了不少时间。

照此前的安排，朱煦没有住更大的燕王府和赵王府故地，径直去了他曾经住过的郡王府。不过现在郡王府的牌匾已经没有了，因为已无郡王的名号，人们一般称之为北平旧院。郡王府与亲王府的规格，差距非常大，相比起来、以前的郡王府真的好像只是个院一样。

于是曹毅开始自我安，尽力往好想。比如今上登极之后，大多旧臣都没有被清|洗，甚至一些反对过今上的人，也活得好好的；曹毅并未掺和“伐罪之役”，不至于对他下狠手？

北方的天气越来越冷，时节已经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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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也并未立刻召见边将们议事，只叫宦官传旨修整数日。迎驾典礼过后，大伙儿便各自回北平都司安排的住去了。

听北平的好友说，皇帝北巡护卫军是一万多步骑。这人若要御驾亲征北伐，便太少了，若仅是随驾护卫好像又比较多。曹毅甚至大胆猜测，皇帝不会是来清|洗一些不听话的边将的罢？

不过曹毅很快又想起了洪熙帝、今上的大哥的遭遇。曹毅再次陷了沉思，琢磨着这么心黑手辣的事、究竟是不是圣上所为？

朱煦问：“你现在是甚么境况？”

朱煦在前院的上房里，见到儿内叩拜时，忽然觉得这个兀良哈人好像老了不少，一脸都是皱纹。记得当年儿在朱煦麾下，参与“靖难之役”时，他似乎还比较年轻力壮。朱煦这时才恍然想到，如今离“靖难之役”，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朱煦又：“当年将军随朕征战南北，后来便再未曾见面。朕先是就藩于西南边地、云南府，相隔万里；后于京师继位，几番念起将军，但诸事蹉跎，时至今日才终于重逢。”

典礼之后，皇帝仪仗与护卫军便簇拥着朱煦的銮驾了城门。

曹毅越想越怕，但惧怕又毫无办法。今上善战那是了名，不说以前跟着太宗关征战、以及“靖难之役”为太宗臂膀；“伐罪之役”登上皇位，也是打来的，次次以少胜多，从云南边陲横穿大明，夺得帝位。

儿抬起看着朱煦，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圣上，福余卫有艰难。”

朱煦径直说：“朕应该多给你一些赏赐，此后一定有机会。”

儿拜：“谢圣上恩。”他说的是汉话，音有奇怪，但很容易听懂。

儿：“还是原先那样，麾下有千余帐，属于福余卫。不过当初咱们在京师事，太宗皇帝给了不少赏钱。”

何浩抱拳：“末将遵命，告退。”

朱煦换了一个显得耐心的坐姿，说：“有甚么话尽对朕说。”他直觉到，这次能从儿将军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况。今天先单独见一面这个兀良哈人是对的。

儿听罢，皱纹明显的黑|糙脸上似有动容之：“不想圣上还能念起下臣。”

十一月上旬，人们终于抵达了北平城外。这座大城此时已无藩王，北平三司的官员城迎接，迎驾的人群里、还有朱煦召见的边将。

不过朱煦当天下午，便单独召见了兀良哈人儿。

朱煦收到奏章的时候，刚刚北平布政使司的地面。大军步骑、各车辆就班行军扎营，走得很慢，一天只走几十里路。

儿的蒙古名字是甚么、朱煦现在也不知。这个汉名也不知谁取的，有可能是太宗皇帝朱棣。因为朱棣也给宦官取了狗儿甚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