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顿时更兴了，掩不住喜悦的表情说：“圣上没有忘记我们，您太宽厚大度了。”

朱煦：“儿将军免礼。”

“没关系，至少先是这样的说法。他们不让，你们也有好地方驻牧。”朱煦用手抚平面前的地图，提起了朱笔，抬，“将军近前来。”

明势力辽东，则是洪武年后的事。明军打击元朝在辽东的残余力量，前后攻数次，然后行迁徙军屯田，才有现在的辽东都司、儿都司、大宁都司的存在（大宁都司已名存实亡）。其中汉人人最多的便是辽东都司，但明军直接屯驻的地方，在辽东地区目前刚到沈中卫、铁岭、三万附近；人也多是军和放犯。

朱煦：“忠于大明的落，朕当然不会亏待。泰宁卫和朵颜卫的兀良哈人，擅自与科尔沁勾结，他们得到大明的恩惠、必然远不如你们。”

朱煦虽然没怎么巡察过辽东，武德初北征、回程时只是路过一隅；但他还是有常识，东北黑土地的沃不是浪得虚名。相比放牧，显然农耕的产更大；不过如今那边还没怎么开发，用来畜牧显然是草丰富，而且还有渔猎资源可以补充。

派宦官去召见儿将军之后，没等多久儿便来见面了。旧院以前是郡王府，郡王府的规模、当然与京师皇相差甚远，人们来面圣，不至于走路也要走很久。

儿双手接过地图，以手鞠躬。

“是。”儿走到了桌案旁边。

因此朱煦不得不面对现实，短期想真正占住吉林黑龙江这些地盘，可能辽东的人不够。最稳妥的还是渐发展人，逐步消化。

朱煦也起离开椅，准备结束今日的公事。他转看了一门外，又暗自决定，最近便离开北平，亲自沿着渤海海边再走一段路，便打算回京了。余下的各项大事，只能等回到京师、再由朝廷逐步实施。

儿将军瞧了一会儿，果然他的神情看起来比较满意，开说：“臣替海煞男答奚谢圣上恩典。”

朱煦再次慎重考虑，终决定采用第二个方略。

这是一张十分简单的手绘地图，除了一些大地名和河，几乎甚么也没有。朱煦拿起笔放在东西辽河的汇（长西南），然后沿着河往左右画上朱线。东辽河、西辽河，大致从东西两个方向汇聚在此，然后才向南向海。

他稍作停顿，又说，“此后朝廷会重设互市规矩，辽东这边的互市地，大概会在你们驻牧的地盘上。泰宁卫会得到一定数量的骑兵军籍，这些人聚集成营，在护卫互市城池周围安全、与官军共同驻守城池时，将得到军饷和赏赐，如同官军将士。”

儿将军答应，再次谢恩，非常满意地离开了堂屋。

他说罢，拿起一枚印，在地图上盖了一下，便递给儿将军：“把地图拿回去。之后侯左使会写好圣旨，给儿将军，你去找他领。”

画了之后，他便抬看着儿将军，“东辽河、西辽河两条河以北的地方，便是借给你们驻牧的范围。这片土地不比你们原先的牧场小，应该足够了。泰宁卫一时不让地方，你们就在辽河附近驻牧。不过泰宁卫的土地，名分上一直都属于你们的。”

儿执礼甚恭，先在门外叩首，然后来又行大礼。因天气日渐寒冷，门已挂上帘，屋里的火盆里有暗红的木炭，让室内的空气十分温。相对封闭而燥的空气里，儿将军上的烈气味顿时扑面而来。不过朱煦知他们的生活习俗就是那样，也没有丝毫嫌弃之意。

儿听罢，不假思索便说：“圣上，朵颜卫与泰宁卫恐怕不愿意挪地方。”

他随后便径直说，“朕对福余卫已有安排。你返回驻地时，把圣旨带回去。着福余卫南迁，到泰宁卫南边的土地上驻牧。三卫都换地方，你们到南边后，泰宁卫的牧场便属于你们；泰宁卫依次北移，到朵颜卫的地方；朵颜卫则接你们的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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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意味长地说：“朕对儿将军寄予厚望，以后朕还会到北平来。你下次带着儿家眷过来陪驾，咱们并肩作战的情分，应当长久延续下去。”

朱煦：“若是泰宁、朵颜勾结科尔沁人，对你们造成威胁，大明官军可就近增援，你们无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