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也算是件大事，朱煦却没与任何人商议，当场就痛快地决策了。似乎哪里不太对，可皇帝这样也并无不可。

“是，臣定不负圣上栽培。”曹毅忙。

朱煦问：“辽东不是有炕吗？”

朱煦顿时觉得，这个曹毅的判断与嗅觉非常锐犀利。曹毅是武将，本领却似乎不限于兵事，能有这样的脑的武将，实属少数。

不怎样，经过此次不好的事，朱煦反而对曹毅此人有了较的印象。

但是，曹毅为甚么能认定形势严重，他有命之危？毕竟目前看来，事情真的还没到那个地步，朱煦要下力气整顿边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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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寒之地，不过正因远离大明内地、便是远离纷扰。在这境下，你去呆几年，还是有好的。”

朱煦又拍了一下扶手，说：“就这么定了。”

所以恩怨如何，朱煦还是分得清的。

曹毅退到门槛旁边，然后才转门。他离开后，朱煦没有上别的事，犹自坐在椅上，重新想了一遍。

辽东一年有几个月的寒冷天气，有火炕便能让迁徙过来的大明人慢慢习惯。而辽东有森林、煤，甚至猛火油（石油）等丰富资源，土地沃，朱煦认定在这个时代仍有一步开发的可行。

朱煦看了他一，又很诚意、煞有其事地说：“事儿这么办，朕回去后、便叫朝廷有司去大宁查办相关人等，

朱煦：“换间有炕的屋，关着门烧炭太闷了。”

朱煦坐了一会儿，便掀开帘去透气。这房间有封闭，里面还烧着木炭、让他觉得氧气稀疏，呆久了不太舒服。他本想去呼一下新鲜空气，不料刚走房门，一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辽东最冷的时节，果然比北平府更甚。

曹毅松弛的脸上，自然了些许动，“臣何德何能，竟得圣上如此厚？” [page]

这时宦官曹福从另一门来了，急忙劝：“皇爷，外面太冷了，您龙要，请皇爷内驱寒。”

曹毅：“心甘情愿，臣谢圣上不杀之恩，更谢圣上为臣安排。”

如此推测之下，曹毅主动前来请罪、不惜卖下，也就合情合理了。毕竟陷死地，只能不惜代价、置之死地而后生。

猜测更多内情，曹毅可能事先认定他这次有命之危，形势严重。所以等到皇帝许诺他、只是暂时远调，他心中自然如大石落地，有喜悦之情。

朱煦：“你忠心对朕，朕便诚心待你。”

曹毅听罢，伏拜：“臣谢恩告退。”

当然此案一发，世人都会认定曹使君有份。这时朕下旨，调你去儿都司那苦寒之地，众人也便明白了，大致可以接受这等形同放的结果。”

朱煦：“曹使君以后去了儿都司，在那边安生官，好好。过几年机会得当，朕再把你调回来。”

张信的仕途最大的错误，便是与兵尚书齐泰结仇。但他是“靖难之役”中的功臣，在燕王最虚弱的阶段投靠，如同沐晟在“伐罪之役”中的作用；如果当年“靖难之役”燕王府失败，朱棣全家都得完，还有朱煦现在甚么事？

此事突如其来，办完之后、朱煦才想到了更多的细节。从刚才曹毅的表现看，曹毅好像对结果非常满意，也不像是装来的。

“好了。”朱煦，“你情愿去儿都司？”

朱煦也长长地松了一气，一手拍在椅扶手上，心：张信在儿那苦寒之地呆了好几年，这次似乎懂事，没听人弹劾他啥坏事，并维持了儿都司的经营、每年都向朝廷付了许多木船。而今是该兑现承诺，把张信往南调的时机了。

曹毅不断，说：“明白，臣明白。圣上这是为臣着想，真被放的人哪能官，更别想回来哩。”

全依律严惩。但不会让何浩等|咬，他们说也没用，卷宗上曹使君牵扯不来。

曹福：“回皇爷话，有炕。不过京师不用火炕，怕皇爷不习惯，便在屋里烧炭，都是上等木柴烧的无烟炭。”

曹福忙：“婢遵旨。”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但曹使君不要觉得，朕是在放你，明白吗？”

曹毅再度伏拜：“圣上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