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明火，一排军士已举铳对准了远的靶。有人吆喝了一声，顿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一排白烟腾起，只有一杆火铳没响。

朱煦随便瞧了一会儿，摆设的东西甚么都有，大多却与铁毫无关系。有许多小木拼凑的骨骼模型，有竹木的玩似的东西，有车、木船之类的东西，还有木和绳的钻，以及朱煦也瞧不来的械。不远有一只风箱，还有熄火的炉、砧板，以及各形状的铁块。

见朱煦的反应，兴光似乎受到了鼓舞。他的声音又：“草民不官，不喜与人打，原先打夹板的生意也不好。如今能安生摆这些玩意，便心满意足啦……”他一面说，一面比划着，好像想表达甚么更微妙的东西，但他终于沮丧地垂下了，无从说起。

“假院”学士茂开山应答：“臣等领旨。”

众人返回铁厂，朱煦顺路去了各个作坊中巡视。他一时好奇，临时想瞧瞧兴光试验的地方。

朱煦琢磨了一会儿手里的火|枪，也不是很明白、其巧妙之。他放下东西，瞧了一下面的兴光，脆说：“找些工匠军士，到河边去试试。”

这些东西似乎有一个共同之，完全没有整块雕琢的模型，都是用各小块拼成的。另外这屋大，内外却没有半活，连一杂草也没有。

朱煦尝试了一番，觉得燧发枪准备起来、确实比火绳枪节省时间。不用火燃火绳，也不必担心引药锅里的火|药被风跑了、或被误燃。装好弹药后，朱煦便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军士。

铳声过后，朱煦脸上立刻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寻到了兴光，态度也与初见时截然不同。

面前一副琐碎复杂的景象，让朱煦顿时一愣。他从来没见过一间大屋里、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这里的气息非常不好，东西繁多却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等用小块丝绸泡油，包裹铅后装填、使弹铳更加顺，微小改动后火铳程便有改观。”

兴光再次弯腰拜谢。

不过朱煦提醒自己，人不可貌相，唯才是举、便无须在乎其它方面。他又：“朕日后巡察军队时，只要恰当，你与茂开山都来随驾，作为朕的军事顾问……便是从旁建议。”

兴光弯腰：“圣上慧如炬。草民每日过，原先有两颗李树，也叫人挖走了。草民看着那些玩意不舒坦，便这不动弹的什。”或许因为朱煦刚才对他十分大方厚，他此时的话也多了一些，“这些木铁的小件，只要形状得当，它们便一定能铆接起来，不会有变化。”

“你应得的。”朱煦。他再看兴光时，仍然觉得此人仪表神态很差。若非有钱巽茂开山等人见证，朱煦甚至有怀疑，让技术得到突破的人、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主动开：“兴光，你现在便是百官，并假院为学士，可查阅假院中所有典籍卷宗。王贵，回后到内府领新钱十万，赏给兴光安家费。往后这新铳制作得越多，南署便会给你越多的报酬。”他顿了顿，又，“新铳便叫‘兴光铳’。”

皇帝当然是想啥、就啥。于是一行人簇拥着他，来到了一间作坊里面的屋里。

朱煦故作认同地。他受不到兴光所说的觉，但隐约理解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兴光：“是。”

边还有许多人，朱煦不便评说好歹，只：“你需要甚么东西，要呆多久，都没有问题。”

说了一阵话后，朱煦离开了这里。他走作坊，看到外面鸟语香、万生机的景象，忽然觉得中那莫名的闷气一下舒展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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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立刻闹起来，众人纷纷恭喜兴光，连文官也投去了艳羡的目光，皇帝亲自为一武赐名、这汉要留名青史了。兴光跪拜时，终于憋了一句话：“草民谢圣上大恩大德。”

大伙儿忙活了一阵，前呼后拥着朱煦门。到院外面的河畔，还有人拿来了椅设座。不过朱煦没有坐，他要来一枝火铳，在茂开山的指下试着装填。另外有十来个军士也开始拿火|药铅装填。

朱煦观望了一番，随问：“初夏之草木繁茂，院里的草是刚锄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