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连语言沟通也有困难，朱煦倒没料到，今日竟能谈得如此。

伊苏娃看着他说：“国王很我，以前。”

不过看她的神，朱煦大致能确定，她最仇恨的还是暹罗人，而大明至少不是主要仇人。

伊苏娃站了起来，在原地鞠躬别。朱煦也不计较、她没有送门这繁文缛节，他走房门，抬看了一刺的太，一时间对真腊国王的秘密也有好奇起来。他心还犹自琢磨了一会儿，国王究竟是怎么的哩？

“王后。”朱煦调了一个词，“夫人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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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朱煦无法回答她。不过以朱煦的经验，在有些地方，人们确实是无所不用其极，任何事都不太奇怪。

朱煦见状说：“所以你不来拜见皇后妃嫔们，或是不愿意甚么事，朕至少能理解。”

伊苏娃不置可否。

朱煦想了想，说：“咱们今日来赏，赏牡丹。”他抬起手比量着牡丹的尺寸，“牡丹很大，颜鲜艳，寓意大方富贵。在咱们大明，牡丹就像百中的王后。”

朱煦一时有困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了伊苏娃来大明之前的过程。大概是真腊国务大臣的人用伪诏，骗伊苏娃去避难，结果同行的人想|杀她。伊苏娃的意思，怀疑国王的手令、可能并非伪诏，却是参与密|谋的人之一。

朱煦说罢，便起：“夫人安心在这里，我大明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人。”

伊苏娃困惑地摇摇。

伊苏娃转看着他说：“大明迫暹罗，要攻打暹罗？”

伊苏娃轻轻。

朱煦愣了一下，坐在她近，能清楚地受到她的仇恨。却不知她的仇恨里，是否包了对大明的恨意；毕竟暹罗人有机会屠|戮真腊国，首先是明军削弱了真腊国的军队、才为其敌国创造了机会。

朱煦：“朕明白了，如果国王对你的心意依旧，你期望国王将来为你报仇，可能更现实一。”

朱煦一时兴起，问：“特洛伊，听说过吗？”

朱煦回应。由于只能将话说得尽量简单，所以他没多说，怕伊苏娃听不明白。

伊苏娃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嘴角一丝笑意，但笑得很勉、隐约还有一些凄凉。她这样的五官，甚么表情、都似乎更加容易。

朱煦：“朕帮你问问。不过孟骥不是真腊人，知的事不会太多。有些秘密，究竟谁能知晓哩？”

朱煦沉了稍许，说：“国家大事，以利弊为主。暹罗无限扩张，不是大明朝廷所愿。此事与你没有关系，朕也不可能、为了女人决策大事。”

“孟骥说的，他不敢骗陛下。”伊苏娃的声音。

这番话有复杂，也不知伊苏娃听懂了没有。

朱煦叹了一声，又：“王朝、族如果衰亡，那么仇恨、恩怨，以及荣辱……”他摆了两下手，“便不重要，也无人记得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见了，陛下和家人。”她稍作停顿，又，“我有家人，以前。”

安静了一会儿，朱煦转看时，见伊苏娃仍盯着自己，他从伊苏娃的神里、读不懂究竟是甚么意思或情绪。

伊苏娃的脸上渐渐现了冷意与愤恨，“他们杀了安恩，杀了别的人，妹妹是个孩儿。”

朱煦想了想便：“大概是两个国家因为一个漂亮女人，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后毁灭了特洛伊城。”他顿了顿又，“不过朕觉得，真相也许不是那么简单。只不过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样快意恩仇的动机。”

或是烈的光线影响，等朱煦再次侧目看伊苏娃时，觉得她所在的位置光线暗淡了一些，她的也仿佛多了几分郁。只有她的睛尤为明亮、仿佛有泪光一般，但细看并没有泪，她甚至似哭似笑地发了一个声音，悲伤苍凉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又隐隐有几分悔恨。

伊苏娃终于问：“真腊国有人密谋杀我，国王奔哈亚知吗？”

在南方诸蛮中，显然礼仪与大明朝很不相同。伊苏娃转直视着朱煦，一直看着他说话。

这时太的位置刚好移动到了某个角度，一缕光从窗照来，正好接到了朱煦的脸庞。他顿时觉有些刺，眯着睛抬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