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阿鲁台又好言：“如今我们的境并不好。瓦剌人背叛之后，在西面时时威胁诸。汉人王朝复起，蒙古国向南边的路受阻，困于此中艰难重重。若不能聚集力量，突破围困，蒙古国只会越来越松散最终覆亡，而我们阿苏特是外迁来此地的落，下场只会更惨。”

阿鲁台皱眉：“谁让你有这样可怕的想法？阿岱虽不是本雅里失汗家的人，却也是成吉思汗的后人。大伙儿推举他为大汗的时候，都还不知本雅里失汗有儿，就算有也是生死未卜。那时阿岱已经确定为大汗，我的外甥不再是竟争者，何必多此一举？”

“唉……”阿鲁台叹了一气，“你再冷静冷静。孩儿的事确实是个意外，哥哥会尽力查明真相。”

阿莎丽没有回应，她也无法在这样的大事上有多少建议。

而今回想起来，阿莎丽心：朱煦究竟是好心还是歹心？

“我说过？”阿鲁台愣了一下，略微有些尴尬，“总之理很简单，你慎重考虑。”

阿莎丽渐渐想起来，确是有个人很早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今日怀疑哥哥的。那个人便是大明国皇帝朱煦。朱煦一共两次劝她留在大明，第一次说得很简单，只说小王不可能再蒙古大汗；第二次谈话中提了一句“你们回去可能有危险”。当时阿莎丽也没太在意，甚至觉得大明皇帝的话有无中生有。

阿莎丽冷冷地看着他，“阿岱要大汗。你和阿岱一起杀了他。”

隐忍至今的阿莎丽，忽然之间就情绪失控，她大声地质问：“这就是哥哥想要的结果罢？”她越说越激动，脱，“你的人杀了我的孩儿，哥哥……为甚么你会变成这样？”

阿莎丽终于忍不住开：“这番话如此耳熟。当初你劝我与本雅里失汗联姻，也是这样说的吧？”

？对了，哥哥可能只会去地狱！”

阿鲁台还不断劝说，“阿岱不久后将继任全蒙古大汗，你嫁给他，很快就是汗妃。阿苏特与科尔沁是鞑靼诸中最盛的落，我们联姻，联盟关系将更加稳固。”

“你因悲痛而胡思想，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也要有时限，好好想想罢。”阿鲁台压抑着怒火，“你还很年轻，哥哥为你好。阿岱必是大汗，你将来的日好歹，千万不要走错了路。”

陌生。兄妹俩无话可说，阿莎丽知哥哥不可能承认甚么。

就在这时，遮掩在帐篷门的帘被掀开了。阿鲁台转看了一，了一下。门外的人便弯腰走来，在阿鲁台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阿莎丽也没听清楚。

不过阿鲁台主动说：“阿岱派人带信过来，说有急事情找我商议。我得去准备行程了，妹妹记得我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阿莎丽摇：“不用想了，我不可能嫁给阿岱。我辜负了本雅里失汗的嘱托，无能为力，却无论如何也不愿与仇视的人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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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阿莎丽确实怀疑阿鲁台，此时恐怕还会有些动，因为阿鲁台的态度很好。先前俩人情绪激动的争执，因为阿鲁台的姿态便吵不下去了。气氛渐渐平缓，重新回到了沉默的僵局中。

“你疯了！我为甚么要杀他？”阿鲁台怒。

长兄接着说：“科尔沁人现在是鞑靼诸最大的落，阿岱是有雄心壮志的人。他了蒙古国大汗后，势必全心让蒙古盛，重现大元盛景，往南控制广袤的土地与汉人，让大家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与羊。你嫁给他，从旁辅佐，诸民得到实惠都会激你。这对你自己也是一桩好事。”

过了一会儿，帐篷里就只剩下阿莎丽一个人。她最近神智有些恍惚，确实经常胡思想。安静下来后，她忽然想起阿鲁台那句“谁让你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没过几天，兄妹俩终于打破这样的沉默相对。阿鲁台主动找到阿莎丽，告诉了她一件事。说是科尔沁首领孛儿只斤·阿岱、其妻两年前病逝了，阿岱有意让阿莎丽与他成婚。

长兄说得有理有据，但阿莎丽就是不相信他。她犹自说：“当年哥哥与本雅里失汗情同手足，常言可托付命。本雅里失汗一走，你不帮助他的儿便罢了，还这样对他。将来到了天堂，你怎么面对本雅里失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