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娘轻声：“我们只见过一面呢。”

沈徐氏的神情微微一变，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算了罢，别忘了咱们说好了的事。”

朱煦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薛娘。

王贵忙：“回皇爷，没说哩。官府与薛家商贾尚未开始合伙，那薛家的人连衙门也找不到；这回去他们找了沈徐氏家的人、只说要见‘侯大人’商量生意，事儿才报到婢跟前。”

朱煦：“就今天下午，朕大概没啥重要的事了。”

朱煦这才想起沈宝妍与沈徐氏的微妙关系，他还真的忘了与沈徐氏有过约定。

王贵察言观，见状忙俯首：“皇爷要是不想见，可叫婢传旨守御司南署，派别人去安排后边的事儿。”

沈徐氏不留神，掩嘴“嗤”地一声笑了起来，急忙收住动作，再次作了个万福，“妾告退。”

妙锦轻声：“很重要呢。”

朱煦对薛娘实在没有太上心，这会儿才忽然记起，想起她那白净的相貌、男式圆领长袍襟上的丰腴廓。接着某一刻的柔觉，也渐渐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朱煦听罢：“那还是见罢，事情哩善始善终也好。”

这时薛娘已恢复了平静，起有模有样地执礼，“家见过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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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又凑过脸去，使劲闻了一下。他顿时觉得妙锦说得有理，不然后世的香为啥卖那么贵？

朱煦走门，见里面还有一隔扇，便绕过隔扇。这时他看见一个女坐在椅上，女正是薛娘，她今日竟然没有女扮男装，却是穿着一桃红的袄裙。

“都是熟人，别讲究这个了，坐罢。”朱煦随，“其实我不太喜繁文缛节，人前没办法的时候才那样。”

薛娘转一下看到他，脸上忽然喜悦之情，脱：“你来了。”

“婢遵旨。”王贵。

他没听到妙锦的回应，便转看她，见她正一声不吭地浇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睛垂着，脸颊有些微红。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朱煦笑：“是啊。”

于是朱煦继续理奏章、召见大臣，待用过午膳后，他照着原来的法离。换下上的团龙服，乘坐没有皇装饰的车，走玄武门去。

朱煦自然也合地了笑容，转：“今天还早，一会儿不用吃晚饭，你就在这梨园等着我。”他靠近了一步，悄悄说，“不然你得怪我喜新厌旧了。”

若非王贵提起，朱煦这些天确是差把薛娘忘了。这也怪不得他，他的注意力太过分散，每天心里的事儿太多，朝廷里有关于战争的事、吏治政务的奏章，还有年底祭祀等礼仪方面的言论，实在很杂。何况中还有不同的妃嫔让他关心。

这回沈徐氏安排的地方，并不在戏院的楼上，却在后面的园里。一行数人穿过戏院的后门楼，到了那园林般的园里，沿着一条走廊过去，便到了地方。

朱煦转看了她一，正：“我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王贵拜：“婢去传旨张指挥使，着他准备周全。”

朱煦：“你也来沐浴。”

沈徐氏名下的梨园，乃锦衣卫武将熟悉的地方，大伙儿轻车熟路就过去了。到了地方，又是沈徐氏亲自接待。皇帝亲临，她似乎一也不怕麻烦。

妙锦白了他一，“把我的衣裳也打了。”

“先前薛家的人、要先与薛家的掌柜商议，说了结果吗？”朱煦不动声地问。

……过了好几天，太监王贵忽然来到柔仪殿，告诉朱煦，说是那个薛家的人想再见面、谈镜制作的事宜。

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的反应，往往很能展现真实的心情。朱煦顿时觉得，薛娘好像很期待见着自己。

“侯公可别再说，稍后再见面了。”沈徐氏甚至轻声开了个玩笑。这世上敢和朱煦开玩笑的人，似乎没有几个，其中的沈徐氏显然是无甚压力的。

是叫宦官买了别的粉黛胭脂，便因那家很注意各胭脂粉的香味相。”

沈徐氏轻轻掀开木门，屈膝：“侯公忙您的事，不用在意刚才的戏言。”

薛娘也了笑脸，“不过真的好像早已相识一般。”

朱煦附和：“气味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常被人忽视，那是你心细讲究。”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