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你行冲击合期，倘若……有什么不测，镜山门该如何是好？”顾北芽说了‘倘若’。

西地忽地看向顾北芽，里即便沧桑也怀着智慧的光，笃定说：“你不要吞吞吐吐，想说我会在此次渡劫中陨落便直说，你我之间，无需那等吞吞吐吐。”

顾北芽脸颊微红，抿了抿，老实说：“师祖，赤月门若是打过来，我们没有你不行。”

“你就如此不相信师祖？认为我一定不行？”

“……不是不相信，是事实。”顾北芽说到这里，也觉一些自相矛盾来，他为作者，剧情已经崩得连主角都丢了，但是却因为望虚城最后还是以那姿态灭城，所以本没办法相信师祖能够更改师祖自己的结局。

就好像很多穿越到正史里的小说那样，每个主角都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历史，可实际上自己却成为了推动历史发展的人，结局永远不可能改变。

又比如前两次他都因为主角死亡而重开始，这也表明了这个世界允许细节上和原著有，但结局绝不会变，他在为作者的时候，写下师祖的死亡，那就是几个冰冷的字，对当时的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现在，他的师祖是他爹爹最敬的师傅，是把他当亲孙一样看待的老人，是活生生的，心怀天下的天枢掌门。

“师祖，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很多人的结局，师祖你的结局就是在冲击合期的时候陨落。”顾北芽之前还冷漠的想着自己的来历是谁也不能告诉的，结果现在就又差儿没全吐来。

“那又如何？”

“……”

“我信你，小芽，我从当初帮凌霄算他的姻缘时，就知他姻缘命格非同寻常，是不可窥视的命格，什么不允许窥视呢？唯有天而已。”

顾北芽登时睁大了睛，对师祖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到疼。

“这么看着我什么？有些事情，小芽你知，我也知，就好像你知你并非顾凌霄的骨，我知你与天密不可分，来此界或许是来历练，又或许是被天抛弃的一分，需要些什么才能回去。你我亦都知我冲击合期万分凶险。但这些秘密都无伤大雅，因为即便你知顾凌霄不是你爹爹，你还是叫他爹爹，所以我知我情况凶险，也要一试。”

顾北芽顿了两秒，完全无法忽视师祖之前那段话里的某两个字，声音轻轻地说：“姻缘……那是……”

西地温和的笑着，说：“是啊，凌霄与你三世姻缘，但都有始无终，他知，但还是去寻你，修真，本就是逆天而为，所谓无无求，就是有有求，你说师祖不能到达合期，我信，但我还是要去试，即便会死，也还有顾凌霄，他会守着镜山门，就像他为了只你的爹爹，闭关修炼不再见你一样，永远守着你。”

顾北芽本不知这些，他以为这一次顾凌霄是真的单纯捡到自己，单纯把自己看作孩，那自己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和顾凌霄父。但是原来以前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直接让他和顾凌霄之间纯粹的情再度变质！

“师祖……你不该和我说这个。”顾北芽艰涩的说。

西地老顽童似得挑眉，好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得意地说：“你都说我要死了，我死之前希望我徒弟幸福，这有什么错？”

“凌霄那个混账孽徒，嘴笨得很，又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他不知你其实什么都明白，怕你痛苦，怕毁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大父亲形象，怕你伤心，情愿委屈自己，压抑情，任由你和别人相亲相，去重修无情，我这个老认识他比认识你要长久，自然是向着他一些，必须让你知你爹爹都了什么，不然岂不是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