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晏明，他亲吻他，他第一次觉到晏明的温度，在冰雪里，那一份被衬得炙到令人颤抖。

他抱着聚灵塔，他觉得害怕，特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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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好像已经被埋在雪里，他的手得像石一般，握着傅长陵的动作，似乎都得极为艰难。

他们在璇玑密境里摸索璇玑密境的规则，那时候傅长陵还没有后来的历练，也没有如今的运气，两个人像大苍蝇一样到转，除了打听一个月祭祀时无法参破规则就会死这一条以外，什么都不知。他们把整个镇游走了许多遍，祭祀前几天，秦衍终于找到了些线索，他抢到了一个法，这个法名为聚灵塔，可以给施法者源源不断的灵力，短时间提升能力。

那是他第一次觉到一从骨里的无力，那无力让他站起来，他爬上斜坡，然后趴在地上，一寸一寸挲过地面，顺着他摸到的足印，往前爬过去。

原本疾风狂雪，可一切都缓慢下来。

傅长陵在短暂惊愣之后，连忙伸手去碰那人，他觉到那人几乎已经被雪埋住，慌忙伸手将雪扒拉开，然后将人从雪里拉扯来。

然后他沙哑声，叫了一声“长陵”。

他什么都不了，于是他将晏明放下来，他就躺在他侧。

为了这个法，他们被看法的人一路追杀镇，镇外冰天雪地，晏明拉着他一路狂奔，跑到半路时，晏明突然把他往旁边一推，他便抱着聚灵塔，一个踉跄顺着旁边的斜坡了下去。然后他就听见人追着晏明离开，他从冰雪里爬来，他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被风雪冻住，他整个人都僵了，心也冷了。

个人，他想知这个人的样，想在未来有一天，如果他们再相逢，他能一认来，这个人是晏明。

他颤抖着手，哽咽着将指尖落在晏明，然后一笔一划，他写在他心上。

而他们两躺在血的阵法里，成为那天地唯一的颜。

可这样对方也没有说话，也没有醒来，他不知怎么办，他没有办法。他费尽心机，最后终于力竭。

他看不见，他说不，可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哪怕生命到此便是尽，他也没什么甘心。

“晏明，傅长陵，想同你在一起。”

从那以后，他开始不断打探晏明的来历，可晏明很少提及，他隐约说过自己的一些往事，但也并不足够让人知，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不知晏明受了多少伤，也不知晏明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知晏明里真气几乎已经用尽，整个人靠在他肩，已经开始冰凉下去。

雪如絮如羽，温柔又安静铺洒于天地，将方才所有打斗、所有鲜血、所有绝望不堪统统埋葬，只留白茫茫一片。

于是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无人曾告知这是什么情，可他却在那一刻，无师自通。

有时候他和晏明说起去以后，晏明也从不接话。

他不知他爬了多久，也不知那路多长，他什么都不想，也不敢想，他只觉得，如果他找不到那个人，就这么一直找下去，找到他死为止。

傅长陵慌忙画了一个疗伤阵法，让这个人靠在他肩，然后手握着聚灵塔，从聚灵塔里运转灵力一路输送到晏明里。

他的泪混杂着血落在那个吻里，让那个吻带着血泪的味。

晏明一直没说话，傅长陵也不知对方到底是好还是没好，他颤抖着，拼命给对方输送灵力，直到对方的金丹再也无法容纳下更多灵气，他才终于罢休。

于是他一面努力发“啊、啊、啊”的声音，一面摸索着往前，直到最后，终于有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晏明的很凉，但很。

这害怕不是因为他看不到，不是因为他说不声，也不是因为他可能死在这片茫茫大地。而是因为，他不知一个人的生死，不知一个人的离开，不能为那个人的活着与死去任何事情。

“晏明，我喜你。”

他拉着晏明的手，凑过去，轻轻吻上了对方的。

当吻上他的那片刻，傅长陵突然觉得，这天地都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