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些年，他渐渐忘记了这个人。

“你们师徒倒是情义重得很，”傅长陵抬手鼓掌，“我得鼓鼓掌。”

密境都是从哪里来，去就是哪里，只是说完后，傅长陵忍不住笑“不过你师父会等你吗？”

“的确是有一些话想说，”傅长陵叹了气，“只是这些话，我不知是不是该对你说。”

“那……”晏明有些好奇，“你没找过他吗？”

晏明顿了顿，随后他“的确，我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说着，他将酒一饮下。

“会的。”晏明果断，“他会怕我事。”

“第三句，”傅长陵最后一次倒了酒，他看着酒杯，看着酒杯里映照着的十七岁的傅长陵，他也不知怎么的，情绪突然就翻涌了起来，失了他一贯的规束，有了几分酸，好久后，他才，“算了，不说了。”

“可我总觉得，”晏明小心翼翼，“你对秦友……”

说着，傅长陵再次饮下。

“晏明，”傅长陵终于正下来，他打断晏明，平静，“秦衍害过我家人。”

师父是一位大能，他也没再多问，只是“放心吧，你一去，只要他还等着你，第一面就见他了。”

晏明并没有察觉这个结界，他只是皱着眉，慢慢“如果你不想笑，你可以不笑的。”

晏明听了，颇有些意外，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所以你才一直躲着他吗？”

这话把傅长陵的酒都吓洒了，他赶“晏小弟你别说啊，说这话是会死人的。”

“他和你很像，甚至和你一个名字，但他的确不是你。”傅长陵淡，“他在一个密境里救过我，后来我们约好再见，却再也没见。我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再也说不了。”

“第二句，”傅长陵又倒了酒，这次他没敢看晏明，他极快，“对不起。”

这样一想，他倒有了几分遗憾。

晏明听着他的话，原本在笑，但笑容不过片刻，他似又想起什么，看着傅长陵言又止，傅长陵知他有话说，抬看他，笑“怎么了？”

傅长陵愣了愣，他有些不解，晏明瞧着他，认真“你没发现吗，”他转看了一傅长陵，“你一直躲着他。”

晏明有些疑惑，傅长陵低给自己倒了酒，而后他举起杯，笑“不如同你说吧。”

晏明睁大了，傅长陵语调很平稳“他以前过很多坏事，我也不知未来他会不会再。尽一切都过去了，我家人如今也好好活着，可是晏明，”傅长陵抬看他，“我不会喜这样一个人。”

谢谢他救了他的命。

傅长陵听着他的话，他不知为什么，下意识便布下了一个结界，隔绝了外界对他们对话的窥探。

傅长陵叹了气“没找到，后来事情多，便算了。”

“找了。”

晏明没有说话，他沉好久后，才“你后来的事情……是……秦友吗？”

他注视了他很久，他突然在想，这一辈，他一切都和上辈差不多，他来到了上官山庄，也了璇玑密境，还见到了晏明，那么是不是去之后，还是会和上一世一样，他和晏明，至此之后，再不相见？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不是重新相遇，他竟然连他的声音都已经忘了。

“傅兄，”晏明犹豫了片刻，好久后，他终于，“我总觉得，你似乎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但你把这些话埋在心里。你每次都在笑，可我总觉得，你其实并不想笑。”

“可以一说。”晏明陪着他碰了杯，“如果说来，你会好过些。”

“有些话早一说、晚一说，都会差那么一，”傅长陵无奈耸肩，“你看，现在要说，人都找不到了。”

“其实，”傅长陵抬看他，“我说错了，当年救我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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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话想说？”

傅长陵没说话，他看着面前晏明，这一刻，他终于从这个人上，找了上一世他见过的影。

晏明“我且听着。”

“你说。”

傅长陵，他沉许久，终于“第一句话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