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先行退下，秦衍恭敬行了礼，他走大殿之外，犹豫片刻后，他抬手抚上袖上傅长陵清晨留下的那一抹符文，他想了想，终于还是了一声哨，没了片刻，疾风便狂奔而来，蹭在秦衍脚下。秦衍将符文捻下来，碎在疾风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小声“去找人。”

疾风“嗷呜”了一声，甩了甩脑袋，便领着秦衍冲了去。

疾风领着秦衍七转八拐，终于来到傅长陵躲藏着的假山，他走假山里时，傅长陵已经在了地上，千面倒在地上，一半脸是沈修凡的模样，一半脸是傅长陵。

秦衍走上前去，急忙握住他的手，用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确认了他的情况之后，他从袖里摸了几颗药，给傅长陵了嘴里。而后他将千面倒在手心，涂抹在傅长陵脸上，替他拉扯好衣服，就扔在了疾风背上。

傅长陵隐约觉到秦衍的到来，他又不敢确信，他恍惚睁开，就觉前全是，这斑驳，像一只大猫，从那杂中看过去，就看见一个人御剑而行的背影。

他来不及多想，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等他再一次醒来时，便发现自己伤已经都被理好，躺在塌之上，不远秦衍坐在月拱门边，月亮洒在他上，他靠在月拱门边，曲着一只，提着一个酒坛，静静看着月拱门外、云层之下的凡间灯火。

疾风趴在他边，正怡然自得着。

傅长陵恍恍惚惚撑起，抬手捂住有些发痛的，秦衍听到动静，转过来，淡“醒了。”

“师兄？”

傅长陵有些茫然，秦衍，他放下酒坛，站起来“醒来该什么什么，我去揽月，今晚师父要开璇玑密境，你给我的阵法我已转师父。”

说着，秦衍似乎想起什么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你和云羽、明彦被修袭击，我将你带回来后，已让谢师将他们两带回去了，他们无碍，你不用担忧。”

傅长陵静静听着，秦衍往外走去，傅长陵终于没忍住，还是开“你都知。”

秦衍顿住步，没有回声，傅长陵觉得有些好笑，他转看向秦衍“我是傅长陵，你既然知，为什么还要装不知？”

秦衍沉默着，傅长陵在这样冗长的沉默里，内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分一分被打垮下去。

他突然有些厌恶自己的莽撞，秦衍不愿揭穿，就是不想揭穿，他又问这些什么？

万一秦衍一怒之下把他赶下去了呢？

“你既然是傅长陵，为什么还要装成沈修凡？”

秦衍终于开，傅长陵愣了愣，他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结着“你……你不是不喜我吗？要我自己来鸿蒙天，我……我不就不来了吗？”

“为什么要来？”

秦衍继续询问，傅长陵没有说话，他低垂着眸，理着思绪。他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便脆沉默装死。

秦衍问后，反而放下了什么，他回过来，看着傅长陵，执意“为什么要来鸿蒙天？”

“我……”傅长陵张得抓了床单，“我很激你，我觉得自己打开了璇玑密境，很对不起你。我想来为你什么。”

说着，傅长陵想起什么来，他着急“当然，来鸿蒙天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能拜江主为师，能成为你师弟，我也觉得很幸运。我以前浑浑噩噩的，一直没好好学过什么，我想跟你学东西。”

傅长陵拼命想着秦衍可能喜的理由，说得七八糟。秦衍静静注视着他，一双仿佛了然一切，只“仅是如此？”

“我还想为云泽事，成为一个能为云泽贡献的人，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