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你死了，师，师叔，所有人都死了。”

秦衍坐在床边，看着问月外他亲手下的梨。

“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的人恨我，所有人都厌恶我。”

“我每天都在思念你们。”

秦衍转过，他注视着江夜白，勉扬起一抹笑容：“我在梦里，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

“你本不该死的。”

秦衍声音打着颤：“你事之前，本就即将突破，你和我说，让我为你护法。可我没有。”

江夜白听着他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问：“为什么没有？”

“因为……”秦衍顿了顿，他似乎说不下去，可是短暂停歇后，他还是，“我以为，你无所不能。”

“你一直保护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事。那你唯一一次请我什么，可我想去其他事，我想见一个人，所以我问你，我一定得在吗？你说不必，其实也没什么。”

“我信了。”

“可我不该信的，我该想到，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你的，怎么开让我什么？”

秦衍说着，再说不下去。

他无法和江夜白描绘他回来时见他烟消云散那一刻的悲痛和绝望，那是他两世梦魇。

他只是注视着江夜白，沙哑：“所以，我不能走。我就算走，也得看着您好好的。”

他不能走，他害怕。

他怕他跟着跃江之后，如果有命再回来，和上一世一样重蹈覆辙。

江夜白静静听着他的话，他目光微动，似乎想什么，他的手微微抬起，然而最后却还是克制着放下。

他注视着秦衍，情绪微动，好久后，他才：“你放心。”

他声音里是他人从未听过的温柔：“我不会有事。你的梦只是一场噩梦，师父在，你梦里那些事，永远不会发生。”

“是啊。”

秦衍睫微微下垂，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一贯如崖间青松的青年，竟是多了几分少有的柔和。

江夜白目光在秦衍微微垂下的脖颈一顿，见那弧线如白鹤一般优雅，他眸微黯，抬手轻轻在被上，转开了目光，慢慢：“你先去休息吧。”

秦衍应声，扶着江夜白躺下后，他便去了隔间。

江夜白静静注视着隔间的方向，好久后，他才闭上睛。

鸿蒙天一夜夜雨，傅长陵睡在里，也是辗转反侧。

据檀心的话，他大概已经猜来，这个所在之，就是万骨崖。

万骨崖这地方，在以前几乎就是个禁地，没有任何地方记载这地方怎么形成，只知大概是十八年前，这里突然就变成了万骨崖，传说中，这里地极之地，因此汇聚了十万魂，极之地，滋养鬼魅，同时也容易有些天材地宝，因此多年来，一直有修士不怕死的来万骨崖逛一逛。但这地方极其凶险，哪怕是傅长陵渡劫期来这地方，也要极其小心。

但是在傅长陵十九岁那年，万骨崖魂突然消失，从此这里就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崖，后来傅长陵来查看时，也不过就是骨多了。

如今着时间推算，当年万骨崖魂消失，这个始作俑者，估计就是当年的秦衍。

往生长在万骨崖，秦衍取得往生送给他之后，这些魂突然消失无踪，怎么看，这件事都和秦衍的关系千丝万缕。

如果这里当真是万骨崖，他倒当真有些不知所措。这地方本就凶险，他自己又失去了金丹，哪怕还带着他爹给他的一法宝，可法宝总有用尽的时候。

唯一有些安的，就是檀心在的这个。这里有一个天然结界，在万骨崖中独立存在，只要不这个，大致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