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快，牌，我说你打。”

“我不用，我……”

“秦前辈，”蔺尘声，温和，“一起打牌，也是个乐趣。”

蔺尘开了，秦衍也推脱不了了，他拿了牌，看了傅长陵一，傅长陵双手压再他肩上，扬了扬下：“牌，保你不输。”

秦衍轻轻将牌放在桌面上，傅玉殊“噗嗤”笑声来，越思南斜看他，“啪”的一下，哑声：“四条。”

越思南完牌，蔺尘也抬起手来，“啪”一下在桌面上，笑：“三万。”

“碰！”傅玉殊大喝声，激动砸下一张牌来，“幺！”

“糊！”

傅长陵大喝了一声，随后就指了一张牌给秦衍，激动：“这张！把那幺拿回来！”

秦衍有些反应不过来，傅长陵便从后面环住他，抓了他的手，将幺拿了回来，随后握着他的两只手将牌一摊，覆在秦衍耳边，低着声：“你看，这就叫清一。”

秦衍不自觉往旁边侧了侧，傅长陵察觉不妥，忙也收了手，后面傅长陵一面给秦衍细致解释着各规则，一面指着他牌。

叶牌在傅家几乎是传家技艺，全场几乎就是傅玉殊和傅长陵的战场，秦衍和他们搓了一晚上叶牌，终于大概知了规则。天明的时候，秦衍终于靠着自己自摸胡了一局。

他将牌翻开的时候，不由得兴说了声：“糊了。”

那声音不大，与别人相比，甚至算是毫无波澜，可在秦衍这里，却已是少有昂的语调。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有些犯困，看见他赢了，越思南起睛，颇有些不兴：“不打了不打了，输死我了。”

说着，她将自己面前代表着筹码的牌都推给了秦衍，便站起来回了房。蔺尘和傅玉殊也陆续起，同两人告别后回房。

甲板上一时就剩下了傅长陵和秦衍，傅长陵转过去，看着还有几分喜悦的秦衍，清晨光刚刚破开云雾，落在这人面容上，朝霞淌在远，鸟雀从飞舟旁飞鸣而过。

秦衍察觉傅长陵在看自己，转过去，便见傅长陵笑起来。

“兴么？”

“倒也不曾想过，”秦衍温和，“原来这些事，也有这般乐趣。”

“这世上有乐趣的事儿很多，”傅长陵听他喜，自己也兴起来，忙，“以后我一一教你。”

秦衍愣了愣，片刻后，他不由得笑起来：“你我修之人，怎可贪图这些。”

“这你就错了，”傅长陵站起来，走到船边上，看着飞舟之下辽阔的山河，平静，“修又是修什么呢？所谓修，便是会如何活着。活在这世上，有喜怒哀乐，有生死别离，若不一一会一遍，又谈什么修呢？”

“先成人，再成神，师兄，”傅长陵回看他，颇有几分遗憾，“你啊，就是少了几分人气。你生来便已有神佛之心，没沾染过烟火气，若有一日，你当真渡劫飞升，想起来，怕也是有几分遗憾的。”

秦衍听着他的话，有些发愣，傅长陵走到他面前来，半蹲下，仰瞧着他：“你没过红尘，让我带你在这红尘走一遭，好不好？”

“我只让你看好的，陪你过新年，带你打叶牌，以后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去好看的地方，每一天，都让你有新的兴。这样的红尘，师兄，你会一次，行么？”

秦衍没说话，他呆呆看着傅长陵，傅长陵朝他伸手去，在看见傅长陵伸手那片刻，秦衍骤然惊醒了一般，慌忙侧一退，躲开了傅长陵伸来想要抚在他面上的手。

傅长陵面不动，笑着抚到他肩，掸了掸他肩：“不知哪里染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