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着，她盯着蔺崖，看他走上前来，半跪下，一手放在膝盖前方，静静看着她：“你可以爆这颗传讯珠，爆它，以我家少主的，她一定会来救你，然后呢？”

“你该知，建立聚灵阵，是鸿蒙天主与四族三宗一起的决定。”

听到这话，越思南猛地睁大了，蔺崖平静看着她：“将你献来阵，也是云泽仙宗的选择，你爆了这个传讯珠，你让我家少主过来，她会救你，可她能吗？”

“她不能。”

蔺崖说着，他伸手，握住越思南手中的传讯珠：“她一个人，对抗不了整个云泽。越思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你和乐国命不好，你得学会认命。如果不认命，那就是拖着所有人一起下。”

“我家少主，生来便是蔺家的骄傲，二十岁化神，最年轻的鸿蒙天长老，她和傅玉殊天作之合，未来前程无量。她日后会有最好的人生，你确定，要让她过来么？”

“她对你这样好，”蔺崖从越思南手中拿过传讯珠，他把玩着这颗传讯珠，慢慢，“你不舍得。”

越思南没有说话，她呆呆看着面前，泪如珠而落。

“就这样吧，”蔺崖站起来，淡，“我不想为难你，别想着再逃，你也逃不了。你该想着，你用你的命，可以换云泽数百年灵气，这些灵气会滋养所有你在意的人，你的牺牲也不算白费。”

“灵气……”

越思南听着这话，她笑起来：“那等数百年之后，灵气耗尽，你们怎么办？再找一个年月日生的灵，再炼十万百姓吗？！”

蔺崖没有说话，越思南撑着自己，慢慢站起来，她看着所有人，怒骂声：“你们算什么仙，你们修什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她抬起手，指着周边所有人，“都比妖，比恶鬼，都要恶毒，都要恶心！你们都是披着人的鬼，你们伤天害理，日后必为天所诛，不得好死！”

“你骂吧。”

蔺崖神平静，只：“骂够了，我们启程。”

“启程？”

越思南大笑起来，音落那一瞬间，她抬手就朝着自己脖颈划去！

然而蔺崖动作更快，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越思南的手，越思南红着，盯着他，和他较着劲。

“你别傻事！”

“让你们好好利用，就不是傻事了？”

“越思南！”

蔺崖大喝：“少主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为她事吗？！”

听到这话，越思南微微一愣，蔺崖凑上前，他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迅速：“你死了，炼脉之事也会继续，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年月日生的灵？”

越思南豁然抬，蔺崖看着她，声音放缓：“你和少主，一定会有一个人，你明白吗？”

越思南没有说话，蔺崖抓着她的手，声音微颤：“我知，这不公平，可是为了苍生，为了云泽，越思南，蔺家什么都能牺牲。”

所有人都沉默着，越思南听见风过大树，叶动婆娑的声音，蔺崖看着她的神带着祈求，好久后，越思南才：“放手吧。”

蔺崖试探着慢慢放了手，越思南踉跄着往回走去，蔺崖想去扶她，被越思南一下推开。

“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