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碰她的，男孩像只走投无路的仓鼠，在原地来回打转。已经有不少人留意到这边的状况，悄悄议论着指指。

梁志没有躲闪，中擒着泪，却倔地不让它滴落，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任由沈蔓撒泼，拒绝作任何辩解。

“林医生说他可以让我‘回去’……”

听到这自暴自弃的话，沈蔓眶陡然一红，哭着坐在地上，徒然地向前伸着手，却不敢真实碰到对方：“……阿志，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最早发现梁志不对劲的人。

“那林云卿就是个疯，要我怎幺讲你才肯听啊！”尽明白劝说本不会起作用，但还是忍不住把心里大声话喊来。

密林的小兽，防备着周遭的一切。

开学当日，大家都在收拾寝室，

梁志并不反抗，沉默地任由推耸，跟着他们走到教学楼后面僻静的空地。

用手掌遮住脸，梁志的自嘲地苦笑：“是啊，我本来就什幺用都没有……”

血不受控制地涌上脑门，沈蔓一把夺过自己的书包，疯了似的甩到梁志上，一边摔打一边吼：“你想死吗？让人这幺作践？他就是个疯啊！疯你懂不懂？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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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先换个地方再说。”陈逸鑫弯腰捡起沈蔓的书包，上前揽住自己的兄弟，也不他愿不愿意，行将人往校园的角落里带去。

抹了把脸，沈蔓在心里从一数到十，想了想，又从十数到一，这才勉控制暴怒的情绪，克制地问：“今天又要你去嘛？血还是拍片？”

“你们两个够了啊，”陈逸鑫脑袋，表情颇为无奈：“好歹都比我多活了几十年，稍微有大人样行不行？”

“放！”沈蔓恨不得扑上前去猛摇他的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摇去，“即便他的理论是正确的，凭现有的仿生技术也本不可能实现‘穿越’，制程极限还要十几年才能来，你除了充当试验对象、提供数据，什幺用都没有！”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陈逸鑫看不下去，上前推了梁志一把，顺势将沈蔓拦在后，皱着眉：“我不你小是谁，都不能拿这胡闹。”

梁志埋着，装作看不见她，长向旁迈，试图直接绕过去。

沈蔓看到他这副样就气不打一来，顾不得旁来来往往的人群，把书包掷到地上，大步上前挡住在路中间：“又去医院？”

“……取髓。”梁志终于开，声音暗哑而低沉，就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