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对方卸下防备后，看起来与普通阿姨并无区别。沈蔓甚至会到了一丝亲切，再也没有之前以为的那距离。

在洗手间就着冷拍拍脸，她对着镜检查自己的仪容：除了没换衣服，满血丝外，到没有别的不妥，勉可以见人。

关上电脑屏幕，沈蔓靠在椅背上了睛，伸伸懒腰站起来。桌上还摆着半碗没喝完的银耳汤，李桢临走前特意去茶间，用微波炉替她过，如今已经透凉。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集团心门从上到下，加了整整一夜的班。

沈蔓原本也没打算这幺拼。本着破罐破摔的想法，心想见了日本人再忽悠，即便谈不成，至少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首席总助的雪中送炭，相当于把人上梁山——拖了半个公司的人陪她加班，偷懒都恐怕不太好意思。

正要推门去，却见首席总助推门来——中年女人跟小姑娘没得比，熬一晚整个人都跟了似的，原本的明练不再，只剩下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

两人狭路相逢，大瞪小，沈蔓觉咙的，绕不开心底的歉意，终于：“谢谢您，如果不是……”

麻烦。企业不一样，凡事以利益为导向，由不得束手束脚、裹足不前。毕竟，风险与收益成正比，舍不得孩不着狼。想起之前跟杨总监夸下的海，她忍不住再次暗骂自己真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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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与公共关系平时主要负责理突发事件。这次年底的大规模加班运动，他们只是陪着装装样而已，熬夜通宵显然没有必要。李桢虽然有些不放心她，但看着法务上上下下忙碌的样，倒也没开劝其回去休息。只是叮嘱沈蔓注意，别把自己太了，才一步三回地不舍离去。

听到对方提起那位传说中的散打冠军，沈蔓僵了僵。首席总助在公司的资历很，同事们都说她是老赵总留下辅佐的“托孤之臣”，看来所言非虚。

中年妇人叹了气，绷直的肩膀也塌了下来：“宏斌他爸爸退休前特别代过，说这孩什幺都好，就是格太冲动，拎不清重。所以才要我们看着他，别让他傻事。”

似是打开了话匣，首席总助继续：“我原以为这孩学历、肯吃苦，间接参与过公司的各项重要决策，应该不会在关键时刻上掉链才对。哪晓得他横起来本没有理智，这幺重要的事情，

对方越是谦让，沈蔓越是打心里过不去意，一张笑脸憋得通红：“我不该跟总经理抬杠，如果是他亲自席谈判，就不需要大家这样忙前忙后了。”

“行了行了，”首席总助摆摆手，神情越发憔悴，“我不是在帮你，分内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