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没有试图去引导对话，而是顺势回答：“对啊，《海滩》。”

从来都是趾气昂、咄咄人的她，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女孩，那傲的背后，原来也是会害怕、会弱、会寻求依赖的呀。

“蓝调琴嘛，玩的就是这个味。”男孩向后撑起，坐到课桌上，从兜里掏琴来，拇指温柔地反复挲簧板，目光眷恋地看着手中的老琴。

每间房里都没人，课桌椅布满灰尘，尽傍晚时分的日照已经不再烈，却依然有光线来。事实上，无论教室朝向哪边，挂的窗帘全是普通布料，本没有隔光效果，遑论伸手不见五指。

那时候，她的婚姻状况已经十分尴尬，丈夫常年早晚归，家中只有保姆相伴。因为辞职后与同事们都断了联系，日常社圈只剩下那些和自己一样的全职太太。偏偏她又没有生育，别人谈起妈妈经的时候，完全不上

“好听的。”沈蔓由衷地赞叹，“可惜太忧伤了。”

她是夜盲，但绝不是瞎。

“你，你没事吧？”站在最后一间教室里好半天，沈蔓始终没有说话，像只人偶般呆立在原地。若非觉得她不对劲，看得有些仔细，梁志本不会发现那颤抖的双手，以及微微蜷缩的背脊。

沈蔓没有说话，如果不是旁站着活生生的梁志，她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异次元空间。

，三楼剩下的几间空教室很快被他们爬遍了。

更多时候，梁志只是人群中不起的背景——没有赵宏斌的宇轩昂，也没有陈逸鑫的温柔，他的存在仅限于那张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服输的嘴。

猛然地瑟缩，沈蔓转看见男孩关切的神，这才渐渐回过神来。她心中翻腾的恐惧、疑惑与迷已经完全混在在一起，本无从遣散，那场黑暗中的侵袭就像是场噩梦，除了在记忆里留下痕迹，本无从解释。明白此事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沈蔓只得命令自己将烈的情绪压下，勉牵了牵嘴角，用问题转移重：“……刚才是你在琴？”

梁志壮着胆伸右手指，以最小的面积接，颤颤巍巍地戳了戳对方的肩膀。

前世里，沈蔓与他私下并无太多接，只是不曾料到从小调捣的家伙，最后竟能当上警察，一制服倒也看起来像模像样。

惨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血，明明神闪烁不清，却还要装镇定地保持笑容。她好像一个反差大的矛盾，时而凌冽、时而温柔，时而、时而弱。每当别人以为了解到什幺，她就会用其不意的另一面，让对方再次沦陷在名为“沈蔓”的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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