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恭没有给他歇气的机会，再度将她心中的话一鼓作气，全渲泻给如今歇斯底里的男人听一听。

雪无张阖嘴，急轻的珠似要凸来般瞪大，他想辩解时，但却发现如何措词，都在那一双犀利得能够看透一切的黑眸下，无所遁形。

她挥手遥遥一指，她指着那一片无垠青暗的天空，然后缓缓地再指下那泥泞不堪的地面。

“我、我……我不知……”他就像一张白的纸片在风中摇曳，他想着她的话，想着他父王母后的尸，想着那一句弱，他蓦地抱着脑袋就像受惊的斑鹿蹲了下来，先是激烈地颤在抖，然后便是低低地啜泣声。

但这并不是重，重是——

一声冷漠寡绝的话从靳长恭薄绝情的嘴里吐，令雪无脸上的血急遽消失了。

靳长恭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迫使他的脸抬起来，他直视她那映透一切清冽却又似黑般幽的瞳仁。

“这个世界！这个世！不是只有黑与白，连天都地都随时变幻着型态，你生在这一片弱的地界，这一次是你丽国棋差一着，所以最终是你丽国被灭国了，转念一想，倘若当初是我靳国被你丽国联同别的国家反叛成功，那被灭掉的就是寡人的靳国，便是寡人国内那千千万万你所谓的无辜者，以人度已，难这就是你中想要申诉的理由？”

“替我丽国报仇雪恨，杀了靳帝！”

“他是假冒的吧！陛下，求您带我一起回靳好不好，您也想杀了他吧，因为他害了您，害了丽国，亦害了靳国！丽国是您的附属国，他这么分明就是想陷害您于不仁不义，我们联手一起杀了他……”

“丽国就算他不灭，寡人亦不会再姑息养的。”

那比震天的雷声还要更加响彻震耳发聩的厉喝声，令雪无脑袋一阵阵的空白，四肢竟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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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急眸泛红，苍白无一丝血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却更显他此刻尤如疯癫之态。

“那是我的亲人啊，我的

估计也能猜得到了。”

“那——那便是你们能够随便灭掉一个国家，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千千万万的人的理由吗？！”他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凄厉地咬牙，冷笑连连。

“是吗～？”靳长恭似早有所料，神悠悠扬将视线遗落地空气的某一，前方叠嶂凌苍苍，浅蓝雾霭天青一，绝横天险前方，闷雷隆隆，似预示着暴风雨来的前兆。

“雪无，你当真觉得你丽国，乃至于你与雪族都是无辜可怜的吗？你丽国想造反作已经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寡人当真不相信你愚钝得一都察觉不到。想当初年贺时，寡人便多方示意地警告过你的父王，别以犯险，可惜他偏偏要自寻死路，虽然暗帝那人，寡人亦不喜，但是此事从结果上来看，他的确算是帮了寡人一个大忙！”

“条件呢？无缘无故，你为何要跟他走？”靳长恭横眉一扫，声压微锐地问。

他盯着淅沥的地面，神声顿时狰狞似囚禁的困兽，一字一句狠厉。

假冒？靳长恭一怔：不，他不是。要真正追究起来，假冒的人或许是她……

“看清楚了！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