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妳要专心準备考大学，这些东西我先收起来，免得妳分心。」

映涵看着母亲转离开的背影，默然无语。

※

她放学后还是去了画室，老师的画室一向很冷清，诺大的空间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尊石膏，周围零散的几个椅从来没其他人坐过。但是今天当她推门去时，见到的却不是以往的景。

那尊冷的石膏像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几乎和人一样的画布，在那上面涂满了各式各样的颜，看不是任何现实世界存在的形貌，纯粹就是块与线条的织。映涵从那缤纷跃的画面中，觉到了脆弱，就像斑斓的七彩琉璃，终究容易破碎。

老师站在画布前打量着这幅作品，片刻后才转过看向她，「妳来了，这就是妳经过思的结果吗？」

映涵看着那幅灿烂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画作，恍惚中前渐渐地朦胧了……她很想大声地说来，这不是她的选择，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选择，但是话到嘴却都化成了呜咽的声音，间就如同每次与母亲说话时，鲠的发疼。

他转过来时上沾着作画的颜料，七彩的，便如同从画中走来的生。他轻轻地拍的她的背，让她被双手遮掩起的脸庞浸他的前，低沉的声音说着：「别哭了。」

映涵的耳边能听见他平静稳定的心声，在油画颜料的刺鼻味中，她彷彿闻到属于他的气味，淡淡的，像是朝来临前的迷雾，带着一神祕而虚幻的错觉。

「我说不来……说不来……」她听见自己急促沙哑的声音，彷彿溺的人般，如此无助。

他没有回应他的呼喊，只是沉默着，不停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哭得再也没有力气，窗外血红的夕都下坠，老师淡漠却透着定的嗓音在一片漆黑的教室中响起。

「我帮妳说吧。」

映涵抬起来看着他，那双浅的眸在夜里闪烁着，恍如星。他缓缓闭起那双璀璨的，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鲸鱼会因为听不见方向而搁浅，可妳不会，我知的。」

他说，带着微笑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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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与母亲说了些什幺，从那天起母亲对她的限制变少许多，连以往七的门禁都放宽了，不过最令映涵兴的莫过于每天上画室时，不用再画石膏像。

那天，正是映涵从推甄的学校面试完，她兴匆匆地想与他分享。一踏画室却没有看见他的蹤迹，倒是那幅斑斓彩的画作独自耸立在中央，那上面的颜料已经乾涸，是一幅完成的画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