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谎自己喜下雨，没有雨活不下去，但其实雨才是我心中的恶。

「他们居然勾着手！」

连声音都发不来，咙像是被锁住了、被掐住了，忍着太传来的疼痛，我依旧站在那儿动也不动，思绪停顿。

还是说，这就是方灏中的「实话」？

还是因为我先说谎，这是他们的报复？

走廊上，成群、零散的人接耳，看着即将走过的影议论纷纷，而我能觉到几个不自在的视线不断投向我。

脑袋一片空白，什幺都不知。

『没关係，我了解妳就够了。』

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教室里只剩下我。

她勾着他的手，脸上是什幺表情我没看到，因为我连相信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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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灏和我从一开始也是这样演的。

怎幺大家都骗我。

此刻听来，这话讽刺到不行。

我到底什幺时候才要学聪明，青梅竹只能当朋友吧，电影都这样演的。

我有些小生气，但当我抬首想看清何人时，才发现她的视线本不在我上，而是穿过我旁的教室走廊外。

其他在教室的人也盯着同个方向，我愣愣转。

为了躲避众人满天飞的问题和谣言，我趴在桌上装睡，连杨易泽的关切都无法给予回应，哪怕他只是拜託我至少吃饭。

起神。

其实在当初得知何以蓉跟她告白时，我就该有所警戒。

「谢谢。」我回应。

我要找他说清楚。

顿时，我猛然抬。

「妳是他的青梅竹，不会不知吧？」

我真无耻，居然喜他，这什幺国际玩笑话。

但我被摇起来了，我这才觉不对劲。

「起来，纪唯。」她拍了好几下我的肩，力不小，反应没办法忽略。 [page]

混帐，那为什幺要让我动心。

被骗了吗？

「……跟何以蓉学姊在一起？」

不知这是什幺，背叛？遗弃？

原来悲伤的最层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是看穿了所有的现实，失去自我那样的极端。

然后被他们揭穿了。被哥哥揭穿了，所以他才会离开我；被爸妈揭穿了，所以才说哥哥的死不是我的错；被方灏揭穿了，所以他才会说谎？

「纪唯，方灏真的跟何以蓉在一起啊？」

我没有什幺觉，没有狂的心，没有片刻的记忆，现在的我就和没有灵魂的空壳没什幺两样，甚至连方灏和学走在一起的影投影在脑中也不动于衷。

「方灏他怎幺会……」

我震惊到呼几乎停止。

我慌了。

「我等等会帮妳买一些吃的。」见我始终不抬起，他只好先搁下这句话。

方灏很会隐藏，有时候可能藏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所以我才会忘了学姊的存在，一心喜着他。

在最后一秒，我终于有了动作，冲上窗前确认投于底的影和面貌，然而她瞥见我了，在他们弯转角的那一刻。

不知，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