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心的人，又怎会悲伤。

她独自想了很多。恨，源于自己。没了迴雪，她就能与人常相厮守幺？为尚书府之女，本就该有联姻的心理準备；且，假设她真嫁轩王府，千影会待她像待迴雪那样好幺？不知。

──是她害我的、都是她的错……她抢了我的千影……

邱芸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伸手打开窗，让一丝久违的光透来，拂上暗已久的房间。「不能来找妳幺？」她不知许嫣嬣了什幺，但见她这样，不免有些心疼。

没料到对方会如是回答，她苦笑。「是啊！但您就不嫉妒迴雪？」

她们都是女人。在这王府里，逐渐枯萎的鲜们，哪个受的苦还少了？

这些都是她纵容自己发洩、替自己找的藉。

邱芸娴僵了僵，好半晌，她眨眨俏的长睫，「妳也不殿下呀。」

妳有一双很的睛。你总是恋恋不捨地这幺说。

「若妳看清了错误，阎王会减少些惩罚也说不定？」邱芸娴以雍容之姿缓缓走来，也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是邱妃啊。或许吧！」许嫣嬣自嘲般扯苦笑。「妾被禁足于此，府里姬妾僕避之唯恐不及，您倒是不怕呢？」

而且她也不愿，苟延残地活着。

她知的，一直都知。可是又不想看清自己的丑恶。

「死后会不会下地狱呢？」她失神地自言自语，不料竟人有人回应。

羡慕没有错，这是人之常情。但当这情绪成了扭曲的嫉妒，左右她思想，铸下大错……就会化为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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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这幺离开也好。清醒后，看透这一切，只是徒增痛苦。带着罪孽亡去，应该能稍微洗涤自己的灵魂吧？

但那时，千影求她的那时，他里的淡淡哀怜，狠狠地将她刺醒。

「打从嫁烽王府，本妃就知了。殿下的，从来不在这儿。」女叹气，里有些惋惜、惘然，独独没有后悔。「原来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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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坏。」

空气霎时凝结──那个当儿，连呼都显得沉重。

「当然可以。」许嫣嬣望着她完这些动作，静默。须臾，她意不明地说：「烽王殿下心里的人，是轩王妃。」

已然麻木。

许嫣嬣承认，她羡慕迴雪。

她正是无法克制，或者该说是不想克制，放任妒恨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