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拿起话筒，了分机一五○五，再扩音键。

见我傻在那里，她叹了一气，「员工活动、社团活动採访，基本上不太需要问问题，这个『相佑olonline』虽然是妳提的，对妳而言可能太难了。所以卢艳还得回答妳『我的工作包括算料、下单、议价、帐务理和开发新厂商新材料』这基本题。」

我泪悬在眶里，两手用力把便利贴扯下来，冲行销业务，边跑边把角大衣的连帽拉上，我不要别人看见我想哭的样。

但是他没有。

「砍价女王啊──小心一，她不好惹。」他抬起，「妳过来一。」

「还是我要跟赵董和李常董说，你不支持相佑月刊？」

「妳可以回去了。」

王经理挑了眉，把採访列印稿丢给我，我赶接过去前往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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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要我教？」

等电梯时，我本来要将手中的便利贴扔垃圾桶，却发现，每一张都写了一句我不可能掉丢掉的话。我把眶里的泪嚥回去，撤下大衣的帽，把便利贴稳稳地贴在自己的手帐里。

他只是撕了三张便利贴，手中的笔飞舞，也不抬。

「採购卢艳。」

「刘经理，你──」

「胡说八。」

「妳要访问的是谁？」

刘经理语气如冰刀：「有何贵？」

「『在他的书中，人是最的风景』──谁的书上有名作家这样的推荐语？没有人比你更能教窦妙真如何挖人的心灵风景。」

我更凑近他的办公桌，啪啪啪，额一阵痛，前一片黄──

「我没有要妳直接写诚信正直四个字，比如说，她是採购，如果有厂商的原料很差，但是想要给她好，让她採购这批料，这些好可能让她的家人过得更好，她要怎幺理？妳可以问她这些问题。」

「她叫我要诚信正直，我在採访稿里写真话，又说不可以。指正我的缺时，又诚信正直得很彻底，没有任何保留。」我坐在刘经理办公桌前，一气说来好像绕令，真希望刘经理跟我一起骂王经理。

我低下：「对不起。」

刘远帆，刘王，大如──王，以后我就叫你王！

刘经理把刚写好的便利贴，贴在我额上。

「刘经理，我王秋蓉。」

「有件事请你帮忙。我们门的窦妙真，你可以当她的写作指导吗？她连採访和问问题都要重新教起。」

「我教就是了，叫她来我办公室。」喀咑一声，刘经理直接挂断电话。

真实的卢艳，而且每篇都讲诚信正直，不会……」我想说的是「不会没人看吗」，但转念改：「这样不会……降低可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