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伤。」她低声回。此时才稍稍了与语调。

她对于莫曦突如其来的温柔不知所措，待莫曦查看完毕，她赶忙起，迅速拢了领，不想再吋许肌肤，任他观看。

莫曦凝视着她整平衣衫，淡问：「明白为何我赐你侍行一职吗？」

齐熙没有回话，心中暗嗤，侍行与侍姬差异在哪？落你手中，还不是任你辱？

莫曦看齐熙垂眉敛目，彷若无动于衷，便说：「男女，你情我愿。就如我在山樱林内所说，对于你，我有义责任。若你愿意，侍姬之位，随时候之。若不愿，我也不会勉你，任侍行一职便好。」

但齐熙还是不搭话，莫曦有些来气。他何需与她多说什幺？该歉的，他了。该承诺的，他也给了。她还想怎幺样？为贱籍，能成为侍姬已是她的福分！他一再为她破例，已是最大退让，她却不知好歹！？苏太傅已死，她无人依靠，真能投奔她的情郎？若那名唤作敬之的男人真能保护她，她也不会落女闾的手中，更不会让他价买下！

莫曦越想越火，随怒：「倘若你真想离开曦王府，我也不会拦着你，尽开便是！」

齐熙倏地抬眸瞅着莫曦，一脸惊讶，不知他试探或是当真。满心疑惑，脱而，问：「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方才又为何捉着我的手不放？」

莫曦怔了怔。

是啊，方才为何他握她的手不放？

能说他舍不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山樱林里哭泣？

能说他若放手，就怕她又因清白已毁，去寻死？

能说他不想要她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逃开他？

能说他想看她，为了他，唤人来救他？

能说他被她那句话动内心柔之？

他无法回答齐熙的问题，只能撇嘴说：「你对我，也同样有义责任。若不是我，今日躺在榻上的是你。更甚者，你也许已经摔死在山樱林里。因此你应当服侍我，直到我伤痊愈为止。这个理由足够否？」

但瞧着齐熙神复杂，他又后悔何必与她多说这些。

心想她想去哪便去哪，关他何事？并非他无情，而是她无意。他又何必勉？只是她是他买回的女人。他何必承诺她，让她离去？他想什幺就什幺，她如何想他？就如那些娈婢，他在意过什幺？

莫曦正想改，却见齐熙扬声说：「好，君一言，驷难追！就到你痊愈为止。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听她说得决绝，莫曦心里更为不快，索闭上，大手一挥，说：「随你！下去吧！」

齐熙如获大赦，立即站起。莫曦察觉床脚沉陷忽而上浮，突然说：「对了，苏太傅已死。那个敬之，指不定也死了；就算没死，你依旧是贱籍，除了我，没人能保得了你。」

什幺？

那是威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