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迎上莫曦眸，调侃几句，复而轻笑：「让我不禁想，一个这幺打细算的人怎可能屈居一人之下？虽说王爷这名也是万人之上，但也不过是看着称，实际上却受制于人。呵，你可真能忍，忍让一辈，不争个一回？」

「上士不争，下士好争……况且，吾志不在此，为何要争？」莫曦眸中淡淡，不辨喜怒。

「不为万民百姓，也为自己命。」顾清风嘴角斜勾，一句话颇意。

「生死有命。」莫曦敛下睫，不多争辩。「不是每个人都想成帝。」

「呵，该说你豁达还是夸你真会说话？」顾清风轻哼。「我这儿没有线，不必说假话。谁不知你这伤莫不是借拖延不回京？要不是已夺你兵权，我看你皇兄不下十二金牌召你回京，还放你在元齐逍遥？」

「这是意外。」

「千算万算，算不来为一个女人伤了？你说你皇兄会信吗？」顾清风又调侃一句。

「他信或不信都无所谓，我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只是一辈为人作嫁，就不知两一蹬，阖那刻会不会悔不当初──」顾清风意味长，莫曦神亦随他的话转冷。

玩笑话只能说三分，多一句便是踩人痛的挑拨离间了。顾清风是个知趣人，便也不再提。转而说起御汤山温泉的疗愈之效。

「要你请的人，找着没有？」莫曦静静听了一会儿，开问。

「良医难求。」顾清风话锋一转问：「我倒想问你，拿来当障法的女人让她活着就好，何时上了心？」

「不关你事。」

「哼，求人帮忙是这态度？」顾清枫扬眉瞪着莫曦数落：「你一封密函给我，要我安排温泉地养病就罢了。但要寻个十几年未见的故人，可没那幺容易。更何况当年为了你，他可是让你母妃断了左臂，剜了双，能活下来，还不恨你们莫家吗？就算找到他，哪愿意再为你那宝贝齐姬诊？你也算他闭门的弟，真人相开了药方，还找他什幺？」

「三年的学问说来让人笑话幺。若不是我还有要务在，我会自己去求他。」莫曦垂睫，掩去对遭断臂失明那人的愧疚之意。

顾清风讶然问：「那女人真有如此重要？她到底是谁？」

莫曦抬眸瞟了顾清风一，冷：「你哪只睛看到我说是为了女人了？我是为了我的，避免日后风缠。」

「这话用来骗你皇兄和元齐残兵就好。」顾清风轻哼一声，：「对我也没一句真话，懒得理你。」

「那就少问我废话。该办的事，快办一办。不三个月，皇兄大抵也会召我回京了。」莫曦轻吁。

「曦王爷真会使唤人，呵。」顾清风睨着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