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这次换莫曦停了片刻才答，言简意赅，但神冷了。

莫曦颔首，说：「脚伤已好得差不多，石蛊还没有，腰上也没觉，等等帮我看看？」

他的脚伤已完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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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怪他。

「等等。」齐熙住莫曦的手腕，说：「说好了，喝完汤问三个问题。」

泗国与大靖之间协议已然发生，过去无须过问。只要莫曦的母亲如今还被禁在大靖，他就不得不听命于莫卫与顾清风。至于大靖太后受制于人的原因，就算她问，莫曦也见得会答。

斟酌片刻，她启问：「你的脚伤与石蛊都痊癒了吗？抱着我走不疼吗？」

「这是两个问题。」莫曦笑得轻浅，打趣说。

太多话堵在，她却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能否放元齐旧臣一？」齐熙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小心翼翼。

，怕她几日未油腥，一时要闹胃疼。换了另一品小菜，他举筷夹了一些，又要往她嘴里送。

而后他将由汤盅里夹起，久炖的尚有弹，亲手以小

齐熙没有停顿，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顾清风所言为真？」

齐熙不问细节，只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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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曦顿了顿，无奈笑了笑说：「问吧。」

还是，他一直都不曾坦承？瞒了她多少事？

那腰上的石蛊呢？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都痊愈了吗？

直到莫曦问：「第三个问题呢？」

相较于行馆低调奢华，内厅摆设素雅简单。雕楠木矮几上搁着一盅人蔘甘汤，佐六品蒸煮三野菇、温炖百合羔羊、木耳伴莲藕、冰糖煨梨、红枣银耳燕窝汤、莲鸭汤饼等清肺解淤的菜肴。

莫曦带她座，眉平和清淡，似是方才什幺事都未曾发生过。

莫曦到底怎幺对付那些追去苗黔的人？

有那幺快速复原的理吗？

太多元齐老臣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单问你状况，算一个。」讨价还价起来。

「回答我──」齐熙抬眸望着他，双发白。

齐熙见状，没再说话。

只是突然知晓泗国、大靖皇室间的纠葛、各国争斗与秘辛，令她仍在震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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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但他的母亲至少安在，尚无生命之忧，下，还有更让她在意、担忧的事。

「死了多少人？李準死了吗？」齐熙心一横，咬牙问：「有死伤的清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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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曦脚程极快，齐熙心中忐忑不安，不敢挣扎。

这是行馆内一小院，木扶疏，前后栽植一楼的藤萝，因御汤山海较，即便时序以来到仲秋，依旧开着稀稀疏疏的紫朵，结果累累，遮去了小院内的景况。这座一三开间小院内极为宽敞，分内外厅，左右厢房环抱，极为幽静。行馆侍女已在院落内灯，并且烧了龛。

莫曦睇着齐熙一会儿，叹：「已超过三个问题了。」

对莫曦除了满腹疑问外，更有同情。他的不由己，竟是因为母亲。

「这不是问题，是要求。」莫曦面无表情，不辨喜怒。

直到内厅，莫曦才将她放下，屏退侍女。

她握双拳，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两人却已抵达暂居的院落前。

齐熙垂眸，他这回答是拒绝。

没想到齐熙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关心自己如何。原本郁闷的心情立时受她鼓舞，如暗夜中燃烛光，虽不能驱尽黑暗，却已足够让他愉快。

她也隐瞒许多事不对莫曦说清楚。她与莫曦相识不到半年，即便有情有，也没有刻到莫曦能对她全盘托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