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待他和颜悦，反而是害他，迟早会事。」

齐熙不解，直到几名侍女端着午膳来，雪生挤开为莫曦布菜的侍女，殷勤地服侍莫曦，一会儿斟酒，一会儿挟菜，絮絮叨叨说着这一年多来场的滴滴。

莫曦起初还笑着听他说。但听他说个没完，听得心烦，沉下脸，冷声问：「你打算整餐饭都要孤尝你的唾沫吗？」雪生才住嘴。

用膳后，雪生又抢着为莫曦更衣洗漱，莫曦眉拧，一脚踢翻衣架，喝：「放肆！场了望的工作远比服侍孤重要！轻重缓急分不清，孤骂你不如狗，有没有骂错？若是不愿初重活，只想以侍人，那就回大靖去！」

此话严厉非常，雪生霎时白了脸，连忙说：「我！我！是小的僭越了！爷别赶我走！」

待雪生逃个老远，众人也退了个一乾二净，齐熙暧昧地瞧着莫曦，笑得没心没肺，酸溜溜说了一句：「万人迷。」

「哼。」莫曦瞟了一齐熙。「你都瞧见了。还要责怪我对他冷言冷语？」

齐熙瞧他面不善，拾起铜盆里的棉巾拧，轻笑摇：「带人带心。但人与人的份际太过微妙，多一分熟稔，失了分寸，少一分亲昵又显疏离──确实难拿。」

「那娘气得磨去才行。」莫曦睨了她一，接过她递过来的棉巾，松了纠结的眉心，角微勾，淡淡说：「带你去看看整座场如何？」

「好。正想问你，我们在哪，为何偷偷养了座场。不怕被怀疑你有反叛之心。」

莫曦扬眉，四两拨千斤，说：「不巧，这儿是三不地带。不是哪个皇帝老都不着。」

「咦？」

***

齐熙依旧与莫曦共乘一骑。

场里人多，莫曦得维持主形象，规规矩矩坐在上，说了整个场情况。

他们人在翼望山中，这场名为山丹场。

齐熙讶然问：「已经离开御汤山了吗？」

「不算是。只是你那时候没心思顾及在何──」莫曦侧首在她耳边贼笑低喃。

齐熙羞怒瞪了他一，顺用力跺了他的脚背，莫曦才又笑着说怎幺来到此。

莫曦对御汤山了如指掌。他趁着雾弥漫在御汤山快奔驰，通过一山坳，穿过与吊桥，绕过大山，目前在御汤山北峰，又名翼望山。

翼望山下这片土地北以夹在大靖、顺靖府、泗国、北疆番之间，多年征战未能决定地属哪个国家，最后有了默契，皆在此地边缘驻守，却不再多费力气相互攻击。

筑邛是这方土地最大的商贸城镇，就在翼望山脚下几公里。因多国重兵屯守，军时常汰换。周遭牧民嗅到赚钱契机，开始养，市应运而生。而后，虽因局势稳定，不再需要军，却已成为供行商走易的集散地。数年后，发展为这片大陆上最大市。

行商往来，衣住行多所需求，再者生意不免际应酬，居民也机灵地开始设了客栈、堂、酒肆。行商久了，想家想女人了，秦楼楚馆便应运而生。雪生，便是在那儿遇到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