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之所以寄楼，为的是想一朝获得阁主的赏睐。」顾颜耸耸肩，和我的反应相形之下显得不以为然。

「若当她们知阁主不如传言那般时，恐怕又是另一番格局。」奇怪，原本不是在讨论扶瑶吗，为何转又兜到慕青槐上啦？

「顾爷不亲自介绍小客人，我只当是新来的姑娘。」扶瑶低笑，「话说她是你们的人？」

「莫非师父你从方才就在注意我。」用读心术？

自门后顾颜便与我相对而坐，我发现他总是那幺笑着，宛如这世上没有他解不开的难题，一如人们给他的雅号，宁畿诸葛。

据我所知，宁畿阁并非人人都可阁拜师习武，通常莫不是经过层层考验，或是有某特殊原因的情形下，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阁徒。

跟随着扶瑶婀娜的影，我们三人步上通往别院的二楼空桥。二楼与三楼是专留给寻问柳之客的上房，别院则是楼姑娘们日常的居所；至于暗阁，就建于别院的小楼中。

「居然也有人自愿当女的吗？」我满脸不可思议地望他邃的瞳孔中。

「也好。」说着，男人转与我相望，眉笑：「走吧，阿盈。」

「不错，」顾颜摇着手中的玉扇，「今天带她见识见识些场面。」

「如今这世没什幺不可能的，何况妳也应该听说过那些关于阁主的……江湖传闻吧？」他略停顿，语气裏似是替慕青槐到百般无奈。

我该告诉他吗？其实我超不喜阿盈。

那令牌採用蓬莱玉雕砌，上亦有以红玉镶成的桃作为铭饰，玉莹透妙绝，堪称

，故礼貌地学着顾颜打声招呼。

顾颜角微弯，不置可否。 [page]

扶瑶闻言微怔，尔后笑：「既是如此，看时辰尚早，不如二位先随我至暗阁梢作休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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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原来扶瑶真的是老鸨。」我漫不经心地支说，空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刷过桌布上刺有华丽的绣纹……单是桌布也这般讲究。

「如此说来，妳还须等上个几年才能挂牌接客呢。」女人的语气十分平静，彷彿说得不过天气尔尔，可在我听来却是如雷贯！

「她该不会……是被师父你抓来这里的吧！」我猛地想起扶瑶与他的对话，从她的中不难得知，顾颜似乎负责提供良家妇女从业楼？

「噗……哈哈哈……」然顾颜却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大笑声，随即在我会意过来前，又对着扶瑶说：「妳别逗她，瞧她怕得跟什幺似的。」

「她不像老鸨。」我说。

「妳在想些什幺？」

「好生俊俏的姑娘，妳多大年岁？」扶瑶绕过顾颜来至我的旁，温柔笑问。

我带着惊惶失措的目光甩瞪着顾颜，难不成他……

「……十一。」奇怪，初见面的人不都先问姓名吗，她问这个作甚？

暗阁如同招待贵宾用的上房般，陈设瑰丽雅致、应有尽有，似是意味着宁畿阁对求事人的到来相当重视而不予懈慢。

「噗，妳怎幺净想些有的没的？」顾颜收起玉扇，在下。

「这倒不是。不过她起初的境遇与妳雷同，之后阁主信任她，遂将她派来理华胭阁。」顾颜的笑意加了几分，「这里的姑娘各个都是自愿为阁主效劳的，并不如妳想的那般。」

「顾爷，今日的求事者扶瑶已安排妥当，这会正于别厢好生候着呢。」只见女人边说着款步而来，轻放下手中的桃令牌。「给。」

「什幺……就只是这原因、然后连自己的贞都乾脆捨弃？」我听得一愣又一愣，真没想到那没心没肺的慕青槐竟如此备受众星拱月，彷彿有他的提携便如得神佛般加持。

此时，方离去不久的扶瑶，这会又从它兜转回来。

「她过去不是老鸨，现在是。」顾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