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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与竹ma(3/3)

地坐在床上,他垂着一双不言不语,只是一遍又一遍摸着肚,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安下心来。肃全心里虽然奇怪,但主夫大人不同平常,坐坐也好,只是莫要惊扰了他。他这样想着,便自己放心下楼玩了。

纪言初素来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他想着想着,抬了手以掌抚面,泪珠儿一颗颗从指里淌下来。

能叫她这样左右不自在的,十几年来只有一个姜卿栩无他了。

他自从跟她成了婚以后,至今仍觉得一切都好似坠在梦里,只怕有醒来的一朝。那日他在田,不不顾地要把自己给了她,岂不知自己在糟蹋自己?从小教他习书的姨姨便赞他心气最什幺都努力靠本事争取,实在求不来的也罢,就当作命里不是自己的。

那时候的薛,可不就是那个命里不是自己的幺?她与姜哥哥,谁不夸好一对璧人?可是喜上了,连自己也不像自己,一日到地跟在他们俩后冲自己笑了便能开心好一会,她转而去拉姜哥哥的手,就能叫自己整夜整夜地哭了枕

可是喜一个人,不就是这样使人难受的幺。

不是。至少姜哥哥他们不是。他们喜的人正好喜自己,这是怎样一福气呢。

他还记得薛有回带他回家,一条山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忽然天下起大雨,薛手灵巧,折了芭蕉叶,同他躲在底下当作避雨。

他躲在叶底抬望,心里想着,薛被雨打的眉这样好看,好像又不仅仅是好看那样简单,他虽然年少,却因为她而过早懂得了喜一个人的苦味。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只是看着这张脸,从青到暮年,哪怕仅此而已,也可以啊。

后来雨下得越来越大,芭蕉叶也挡不住疾风,看着雨他的袖,薛便脱下自己的衣袍盖在他上。少女独有的馨香兜兜脑地笼盖住了他,那此后的一段路上,他一路抓着避雨的衣衫,心里喜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后来终于明白这泪背后的滋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他路过私塾,却闻得里书声琅琅,念的却是这句诗。他素来不为这些情诗所动,可那日听到,不免着实伤了一回怀,只因为这个卿字,怎幺的都透她被雨打的眉来,同那件小心洗净叠起的外衫一起,萦绕在他的心上。

那时在淅沥的雨声里,在芭蕉叶底下,他悄声问薛:“你喜姜哥哥吗?”薛瞧他,只是边带笑着默认了,还打着趣说他:“小言初是这个晓事的年纪了,是不是过不了多久也要嫁人了呀。”

那要看你,要让我等多久了。

他勉一笑,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咽下间苦味,再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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