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整天的电视，喀拉喀拉吃了一整天的零，彭炫妹练完歌，问我：「晚餐要吃什幺？披萨？」

月球表面坑坑，没向任何人借光的月亮，不过是个死寂又凄冷的月世界。

「一粒星，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谁。」彭炫妹清清咙，「do～re～mi～fa～so～si～do～～」

我没有回只字片语，就直接躺回床铺。

我茫然却停不了手地拼命选台，「唔，随便啦，都好。」她逕自拿起电话，低声谈。

「需要我帮妳带什幺吗？」

「还没，黎光和林揖辰还在想办法。」

「对不??」 [page]

「妳竟然知这东西？」

「还觉得不舒服吗？」

结果，晚餐时间到了，拎着披萨纸盒回来的，本不是老哥，是穿着灰衣、白衬衫、黑底白星星的──林揖辰！

「找到方法在跨年夜去迎曦门唱歌吗？」

我没说的是，你何必来看黯淡无光的月亮小呢？

彭炫妹咬着披萨，笑弯了睛：「哦，为什幺他要来得先告诉妳呀？让妳事先躲起来吗？」

二十五分钟后，我穿着衣柜里算是比较新的撞衣和男友风仔走房门，暂且顾不了摺好堆满床的衣服──不是我，谁叫林揖辰太常来我家走，但又不是自家人，穿破掉的运动服显得太随便，穿洋装又正式过度。

「你忙吧，我今天有事。」

「喂，我说，妳什幺时候学会用电话啦？之前妳持电话要有个把手才能摇，一拿起话筒还要找接线生。」

「今天下班去看妳一下吧。」

「其实，我以前一直很想在亭仔脚唱歌。但以前这里到都是拣茶的女工，大人嫌我在这里碍事。」

一直到晚上，我都没去动手机；晚上睡前，我才看到林揖辰传来的line简讯：「冒好些了？还好吗？」

「我去煮东西给妳吃。」她穿上我的破围裙，走厨房。

接收到我的拒绝之意，林揖辰只传了一个「takecare」的可图形。

我，低吃麵。

她快手快脚煮好一碗汤麵加荷包，我慢吞吞地吃着，她指指我的手机：「吃完后，打个电话给林揖辰吧，他很担心妳。」

「bj4?啦。」

「呃──你怎幺来了？」我别开，不敢直视林揖辰，转低声问彭炫妹：「不是说我哥会买披萨回来？你孙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下。」

我只得回讯息：「我好多了，没事。」

什幺时候，她变成丫鬟，我变成小了？

「妳对着骑楼唱，每个路过的人都在看妳。回房间练啦。」

「我看电视说的，妳哥去送货，他说会外带回来。」

了，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我看着自己──三天没洗髮，上的粉红睡衣，已经穿了五年而且洗到起球，脚丫穿的是破的线袜，我尖叫一声，逃浴室以光速洗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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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又是好几个来自林揖辰的line简讯泡泡。

我一阵，险些站不住，彭炫妹扶住我，要我在沙发坐下，彷彿我是矜贵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