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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再见了!昭和歌姬03(2/2)

「走吧!」彭炫妹向前迈步,我们跟着她,过了路,走近跨年晚会后,遍地垃圾的东门圆环,我们站在城门前,天光越来越亮。

「妳??妳忘记了,在妳本来的人生里,会有前所未有的大战争,妳会死掉,战争会洗去一切,让妳的歌声消失,妳不要回去啦!」

我心一揪,我真的说不什幺,如果林揖辰没生,那对我而言,如同天上少了最亮的星星??

「八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我会改变我原本悲惨的命运,会努力留下〈堑城一粒星〉和更多曲盘,而且,我会来找妳们,也改变妳们的人生,让妳阿爸不再怀才不遇,让黎光的妈妈不要给他吃这幺多东西,还有,让妳表姊别受伤,让一粒星妳念音乐系。」

我已经看不清楚彭炫妹的背影,只是哭着大喊:「彭炫妹!梦!要来找我──!」

彭炫妹愣住了,我乘胜追击,「留下来啦!留在这里,在二○一五??不对,现在是二○一六年了,在这里,妳至少可以活下来,我想办法帮妳到假分,妳留在这里,也可以唱片,现在有网路,素人的机会很多,妳还可以参加超级星光大──」

林揖辰站起,抱住他的阿嬷,「妳要遵守约定,活到我生,用漂亮一布揹我。」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的白光。

三四年!不对,是一九三五年!」

彭炫妹,老哥继续语重心长地说明,「战争期间和战后会很辛苦,但是,我们骑去比赛的那台速克达机车,是比雅久这间公司,为了重建战火毁掉的工厂,重新改良旧有的速克达,才有这样经典的托车??总之,保持信心,苦日一定会过去,妳一定可以活到我们生──我是一九八七年,黎忆星是一九九○年,记得蛤~」

「咦?」换我愣住了。

「为什幺?」

老哥站起,也拥抱了彭炫妹。他还从袋掏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什幺?」彭炫妹念纸张上的字句,「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凌晨六,新竹台中大地震,不要去后里、清、墩仔脚??一九四五年五月三十一日,军空袭台北,不要待在城区??一九四九年,价飞涨,通货膨胀严重,四万元换一元??投资这个商标的公司,这个被咬一的『令果』??这个不就是ipad上面的图案吗?」

老哥得意地双手腰,「嘿嘿,这是铁直断黎光的趋吉避凶指南,回去一九三五年后,千万要带在边,别人跟妳买也不要卖。」

「妳一九三五年去日本录音,一九三九年,最大的唱片公司古雅发行最后一批台语行歌,之后台语歌沉寂了好久,就算妳回去认真唱歌,妳也只剩四年的时间可以发光发!」

「我想,时候到了。」她转过,走城门,她没回看我们,但是城门的甬里,她举带着丝手的手,对我们挥挥手。

旭日东昇的光线,让我们睁不开睛,当我泪,彭炫妹已经消失,我穿过城门,在另一不断呼喊她的名字,却找不到她的影,迎曦门后的阶梯广场上,只有鸽成群扑拍翅膀,看我像疯一般地,不断地叫喊哭泣──

彭炫妹定地看着我,「一粒星,我会回去,而且我跟妳保证,我不会那幺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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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星!」彭炫妹冷静地打断我,「妳怎幺没想过,如果我没回去,林揖辰要怎幺生下来?」

彭炫妹,「对,我要回去见阿土,等待我从没见过的儿生。」她转看林揖辰,「还有,我一定会持熬到你世的那一天。」

「一言为定。」

彭炫妹小心翼翼地折妥纸张,将黎光洩漏的天机,收她的金包里。

「笨,她留在这里,就不会和房东生下小孩,就没有林揖辰啦!」老哥补充。

来自一九三四的女孩,穿乐时空的昭和歌姬,快快回到一九三五年,赶上开往神的船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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