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里就我一个人……我想家了。”因为她太弱，连伙伴都没了。

“那我就不去了！我一辈躲城里算了，大家不都这样过的吗？”

“这次我在藏区遇见一位女老师。她告诉我一句箴言，说人生的意义不外乎是：有事，有人，有苦受。你觉得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我们为什幺要去跑去远离人烟的荒山野岭？” [page]

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拨电话，居然接通了，文晖刚从山里抵达县城。文缈跟他说了情况，情绪还是很低落。

“算了，带你去我嫌丢人。”

“跟着你山不也是锻炼吗？”

“哦，那是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在野外营。”

“不知。”她哭了起来，“哥，我脚上全是泡，膝盖又酸又痛，就这样还是跟不上别人。为什幺我要跑到这里来找罪受？我真的尽力了嘛，走不下去了……。”

文缈抱坐在床铺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动，通讯录里停留在“文晖”一栏，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拨。朱佑佑是一定会笑话她的，哥哥知她现在的状况后会说些什幺呢？

恍如那趟雪山之旅。

“嗯，我再

“你上就要步社会了，别养成遇难则退的坏习惯，这对你的心影响不好，不然会有更大的苦在后面等着你。”

文缈站在小路边一直看着他们消失不见，清晨的山风微凉，起树叶，起她的发梢，她停了很久，看着一队又一队旅者陆续踏上征程，末了泛起一丝苦笑。

“苦难是在提醒你还活着。如果现在放弃，以后想起也不会后悔的话，那幺就放弃吧。”

一张脸闪过脑际，快得她来不及捕捉。

她又成了个旁观者……

大概哥还在服务区外吧？

外扩喇叭里传来兄长朗的笑声，有些不以为然，“丫，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历练吗？这苦算什幺呀。况且你不吃苦，怎幺知甜是怎幺回事？”

等休息好，就该回家了吧？

“再见。”他手一摆，转离去。

她嚅嗫着不说话。

苦幺？她看着缠满创可贴的脚趾自嘲一笑，还真是在自讨苦吃。“我怕是又熬不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怎幺能知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呢？”文晖的声音不急不躁。“城里的生活那幺安逸，享乐样又多，很容易迷失的，但是大自然可以给你力量，这是爸妈和我都给不了你的东西，是属于你的最真实的力量，只要你经受住了考验就能收获它，而且没有任何人能拿走，它将会伴随你一生，助你度过各风雨。你应该好好验并享受这磨炼的过程，而不是仅仅把它当作一苦。”

晨光照在她发上形成细小的光线，一丝丝围绕着那张致姣好的面容，楚冉抬起手想抚开她脸上的发梢，她举起手来冲他后的be挥一挥，说：“be在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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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很辛苦嘛。”

“我要回家！”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别自暴自弃。就这样回来的话千万别跟人说是我妹。”

有人……

文晖的声音继续响着：“你又不是要博取什幺成就，尽着自己的能力去就是了，但如果还没尽力就随便放弃，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