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还是看着他，又了一下，转去跟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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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说：「我不想……去走走。」

北野神微变，莫名低了声音：「朋友有事。」又加一句，「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从捲帘门底下钻去，把门拉上时，陈念仍蹲在地上玩小鸭，也没和他告别。

这倒好，鸭转认他，他走哪儿牠们跟到哪儿，北野不耐烦，把牠们揪起来扔鞋盒。

两只小鸭扑腾着小翅膀小短，摇摇晃晃跟着陈念跑。

他掀开遥控后的盖，用力摁了几下电池。

陈念任他给她上，低看一看，也没说什幺，拿了个小碗给鸭装喝。

陈念仰看他：「我有……书。」她指指自己的书包。

他快步跑过走廊，下了楼。一次，人还没离开，就想回去了。

北野走几步又回来，从旧沙发儿里把遥控翻来：「没事就看电视。」摁几下，电视没反应，似乎是电池没电了。

北野说：「万一妳想去走走。」

到了家里，牠们还围着陈念脚边转，陈念上厕所，还要跟着跑去。北野抬脚把两只鸭拦在门，牠它们一黄果然不正经。

回来了，脸不太好，对陈念说：「我去一下。」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厂区大门走。大院里空蕩蕩没有人，陈念跟着北野，两只小鸭跟着她。

北野睛追着她看了一会儿，走到桌边，从屉里拿一把钥匙给她：「捲帘门的。」

陈念蹲下来摸牠们的脑袋。

陈念伸手接，他又收回去，在柜里翻一红的线绳，把钥匙穿起来，挂在她脖上。

陈念说：「我又……用不着。」

他放回去，又抓起一只看。

北野默了默，还是把钥匙给她：「拉门的时候注意，别伤了手。拿着。」

陈念盯着他看。那是她特有的神，乾净，清淡，总是没什幺情绪，却像一只会牢牢抓人的婴儿的手。

北野顿了顿，说：「哦，看书。」低下还是把那两节电池拆了下来，盖摁回去。

北野蹲到盒边，目光扫一圈，揪一只小鸭，翻转过来看看牠的，小鸭两只蹼在半空中踢腾。

北野付了钱，说：「走吧。」

陈念将信将疑看着他。他选了第二只，推到陈念脚边，又把第一次选的那只揪来，也送到陈念脚边。两只小鸭呆呆脑地仰望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