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天要如此，我们又能如何？」

我拿起香继续绣着，又问：「妳跟司卫认识很久了吗？」

横行霸。如今我失势无权，她便是连我的人也敢打了。

颂灵整理着枱上的线卷：「才认识几年而已，也不算很久。婢和他是同乡，之前婢说认识的神武门守卫就是他。」她想了想，问：「娘娘为何会问起这些来？」我只轻轻摇，淡然一笑置之，又专注在针线活儿上。

我咬牙问：「好端端的，她为何要打妳？」兰儿低声哭泣着，：「前几天，婢经过景福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婢没有带伞，便想走快几步赶回关雎来，却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杜小媛。婢有跪地求饶的，只是杜小媛本不听，还让人拿来藤条鞭打婢。」

颂灵替兰儿涂了药，包扎好伤，便让其留在房间休息。我心疼：「最近还是让兰儿好好待在屋裏休息吧！有甚幺事，也等她的伤好了再说。」

我心中有着说不的激，却又想起件事，便问：「司卫没事吧？」雅馨意味长一笑：「自然没事！那天娘娘对皇上说的话，不就是为了保他吗？要不娘娘又怎会预先让司卫对承禧的守卫说那些话？」我止一止住看着颂灵，我看得她开始懂得猜度我的心思了。

「又下雨了！」外的天空忽然漆黑一片，轰隆轰隆的雷声伴随着细雨来到。颂灵赶忙把窗关好，免得让雨飘屋内：「最近总是下着雨，真是替园裏的草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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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灵摇：「娘娘不要这样说。在这中，谁没有过三衰六旺？婢认为，外人怎样看待也只是一时的，并不重要。最要的是能有个善待自己的主，那才是一辈的重要事。」

我本以为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只要不在乎别人的光，我一样能如旧生活得好好的。可是我忘了，主和才的命本是连成一的。主得得势，才自然跟着吃香喝辣；主若是失势无权，才即使被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这就是后中的理。

雨丝打在梧桐树叶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再次重临耳边。我望向殿外一盆又一盆开败了的紫丁香，两颚正不自觉地狠狠咬着。

「她既非主位妃嫔，也没有协后之权，凭甚幺向妳施刑？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景福向杜小媛讨回公。」兰儿却拉住我的衣袖：「娘娘不要去！岑太后说过，要娘娘待在关雎中好好思过。若娘娘去景福讨公，岑太后就会借此说娘娘挑拨是非，不安守本份。娘娘不能去！」兰儿的话使我无地自容，内疚十分。如今我连自己边的人也保护不到了，我对不起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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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我让司卫帮我承禧，自然也会替他留一条后路。司卫对守卫说的攀墙偷之人本不存在，那只是用作引开他们的愰而已。要是事情顺利，那个所谓的攀墙偷之人，自然会消失于风雨中。反之，倘若东窗事发，只要我在李康面前认了是攀墙之人，司卫就能全而退，不沾上一丝关係。

见颂灵能够不计前嫌，这般悉心地对待兰儿，我心中欣满分，却又自责满满。「兰儿在我边的时日比雅馨还长，那时候芸曦待她们几个有如妹妹般亲厚，兰儿何曾过这屈辱？更别说是从皇上边调过来的妳。是我不要，是我连累妳们了。」

颂灵见我眉锁，便说：「娘娘放心，婢已吩咐兰芝好好看着兰儿，不会让她到跑，免得到伤。婢相信，兰儿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