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依旧在南薰殿陪着李康。他见我全神贯注地读着手中书卷，便好奇问：「藏经阁的书都快被妳翻遍了，还有甚幺书能让妳如此着迷？」说毕便把笔放下，看看我手上的书卷：「又是《玉台新咏》的《孔雀东南飞》？妳不是已经看过很多遍吗？」

那时候，他曾说过愿意为我死。但到了今天，他却连我喜《孔雀东南飞》这故事的原因也忘了。不当天的话说得再动听也好，一但他忘了，那我也只能忘了。

「好书是值得一看再看的。皇上何尝不是把《贞观政要》看过不下十遍吗？」我把书卷翻转放在桌上，为李康倒了杯茶。

李康一笑，握起我的手：「依嫣儿之言，妳如今岂非已成为天下间，最让人羡慕的女？」此刻，李康的笑容已刻在我的脑海中。我已许久未见到他如此真诚灿烂地笑过了，我要好好这一刻。因为我不知，这会否是最后一次。

我别过脸看她，向她开玩笑：「是吗？既然如此，妳要不要趁现在没人，下来一起泡浴？」她上耍手：「当然不要！若让雍妃知，娘娘又要被针对了。婢在这裏泡泡手就心满意足啦！待会儿回去，婢还能向兰芝和颂灵炫耀呢！」

他伸手接过，并：「《贞观政要》记载的，乃昔日唐太宗与臣下之政论。朕常看是要以古为镜，择善而从，学习当一个好君主。朕倒是想知，《玉台新咏》此等情艳歌，到底有甚幺好让妳学习的？」

我握着书卷说：「这本《玉台新咏》，我不下读了七、八遍。知为何在这七百六十九篇诗中，我独《孔雀东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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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杜依淳当众打过后，兰儿是经一事、长一智，也开始学会收敛，与颂灵的关係更是渐渐变好，我自然乐意见到如此。如今回想起来，或许我这次失势，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我抿嘴而笑：「皇上乃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自然心繫朝政之事。然而嫣儿只是区区后女，目光自然不及皇上广阔。皇上可知对女而言，情就是一切，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能与的人执之手、与偕老。」

「娘娘说过，很喜焦仲卿和刘兰芝的情故事。他们虽然无法到白偕老，却对彼此贞不二、相相知。微臣认为冲冲一生中，若能得如此一心人，死而无憾。」

的泉有洁白肌肤的供效。淑贵太妃之所以能保养得宜，也是因为常常泡汤。」

康哥哥当然是责骂我不知忌讳、胡说八，却又说了一番让我动不已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

原来就连雅馨也记得，我不禁暗自苦笑。《孔雀东南飞》的故事，我小时候就对李康说过了。我曾经傻傻地问李康：「如果我投自尽，康哥哥也会像焦仲卿那样为我殉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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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雅馨向步舆上的我看，：「娘娘在背《孔雀东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