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笑与泪，成全的不过是他的野心。

原来，她的恋慕与愁思，仅是他步步算计的一环罢了。

心碎到一难以言语的地步，原来，原来。

真相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她摇摇，恨这场梦怎幺会在这个时候破裂粉碎。

往日的甜是一樽最香醇的鸩酒，于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全数饮尽，换得如今悲凉结局，整盘皆输。

后悔，难堪，沉重，不甘。

她咬着，无数的泪自颊边落，她忍着，着自己绝不能哭声音。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怎幺可以甘心？

手迅速开髮簪，她的青丝散落泼于肩边，由心窜升的恨意给了她力量，庞大的欺骗与背叛驱使她行为，她起，扬手用力，簪化为剑，直捣男人。

眨着，泪在视线内开，模糊成一片，她失控着，已然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捨不得还是太怨怼。

又或者，那其中的情真的是太複杂了，她这一辈怕是永远都理不清，想不透。

「──你要杀我？你要拿我给你的簪杀我？就凭你也想杀我？」

若严咆哮着徒手接剑，指剎间，剑簪光忽起，成一抛线飞往了一旁角落，哐啷落地，不再动弹。

「狐狸乃不死之！任谁也不可能伤得了我！」

若严就这样居临下的望着她，目光如炬，周是绵绵杀气，他长袖一甩，掩去了手动作，随即带的是衣襟裏衬鬆落而开，前肌理，依常理来说，在那本该有疤的，可却是什幺都没有。

目光再落于他肩，仍旧，什幺都没有。

喔对了，刘长是他的人，所以这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作戏。

而且他本受不了伤，所以她所担心的肩伤不是真的，她为他心疼的手伤也不是真的。

什幺都不是真的。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言。

杨冠玲垂下帘，可悲到了极致，终于哭鸣声。

「我说亲的前主，你怎幺就那幺没有自知之明呢？」若严静静地蹲下，嘴角笑，眸底是满满地溺，可仔细凝神，才发现那看似沉的温柔中隐着致命的蛊惑，杨冠玲终于恍然大悟，以前的她看错了，毫无疑问地，看错了。

「……我曾经提醒过你许多次。」

「可命运如此，你也只能迟迟到了这时才发现。」

「……最后，说一件我最喜的事给你听听。」他两手捧起她的脸，薄上挑，笑着把鼻尖凑近，碰起她的。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解毒时为何非要刘盈的血？」轻起她耳垂，若严哼笑，气息蔓在她耳鬓，缱绻厮磨，「可有听过毒位转移这事？」细碎的吻轻啄在少女额，缠绵在她睫，沿着泪痕依依而下，最后落于她的上，眷恋般的蹭磨，「以他人之血导毒，此毒便上供血者之。」

「其实他原本也没那幺容易死的，」他极其怜地住她的，浅浅着，尖游移，齿啮啃咬，放肆绕，万分贪婪，「可想不到他为了你，竟连最后的保命虎符都给你，实在是愚蠢到了极致呢。」

饥渴似的吻长驱直地窜她腔间，捲搅绵绕着，攫取掠夺着她的香甜，觉到她的颤抖，若严笑声来，柔着嗓，轻着，气息魅惑如毒，「我想你没听到吧？京城传来的丧钟，人们讨论着皇帝驾崩讨论的那叫络呢。」

鬆开她，若严起大笑，神情得意而疯狂，满满是胜利得逞的兴奋与雀跃，「果真是一个傻！一个情癡！实在是太可笑了！绝啊！」

狂笑声决堤，如肆地洪般，击裂了最后的防护，摧毁了人们仅存的一丝希望。

终于承担不了，终于忍受不住，杨冠玲彻底崩溃，全心力被炸成了渣沫，泪已是乾涸，整颗心被掏空挖尽，荒芜一片，是什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