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直到最后，心雅都没有帮忙少年。

关于少年的详细病名，心雅其实也不清楚。

心雅再次觉得自己的预没错。自己十二岁时有想过这些问题吗？那时的自己究竟在什幺？搜索枯后依然没有像样的记忆浮现，心雅放弃回忆，开始思索少年提的问题。

──年纪看来和自己差不多，应该也是刚社会的新鲜人吧？不过今天自己可是有薪休假，和看起来刚下班要回家的对方不可相提并论。

她只知那是五万分之一机率的疾病，患病者大多会在十岁前死亡。因此，十二岁的少年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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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没有意义的对话互相往常。早已吃完自己份的心雅伸直了健康的左脚，侧看着努力和麵条奋战的少年。不晓得是什幺原因，心雅总觉得少年相当成熟，甚至比同班的男生都还要成熟。

「──人呀，是随时都会死的。」

「是吗？」心雅只能这幺回答。

凑着医院走廊的昏暗灯光，心雅发现少年的髮很细、很。摸起来肯定很顺吧？肤苍白却细緻，两颊略显消瘦，而咙的结仍不甚明显。只有小小的突起。

?

原来只过了这些时间呀？心雅不禁歪。

「十八。」

「嗯，不过对爸爸妈妈很不好意思，医疗费可是一大笔钱。总觉都还没报答他们就要先走了。」少年小喝了汤，转而询问：「姊姊，妳觉得人是为什幺而活着的？」

「三。」

「比起车祸和心脏病发的猝死，我至少能够得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我觉得，这样比较好。能够有心理準备。」

着绿茶吃完了冷冰冰的日式烧便当，心雅捂着胃，单手撑在窗沿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和不停逝的稻田景。一边埋怨刚才太过心的自己，一边计算日期，最后得1771这个数字。

心雅忍不住再次端详少年。

「这样算是幸运吗？」当时心雅这幺反问。

稍微浮现优越的心雅準备享用迟来的晚餐，取便当时才猛然发现忘记请店员微波加。方才浮现的优越宛如皂泡泡般啵地消失。

隔坐着一位穿西装的上班族青年。心雅不着痕迹地用角瞥着对方。

少年没有促，只是静静等待。吃完的泡麵空碗摆在两人中间。筷很整齐地放着

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些许空档，在便利商店今日第一餐兼晚餐的心雅相当犹豫，不晓得该挑选新推的日式烧便当还是经典的御饭糰。考虑到接近发车时间，心雅这才决定两个都买，顺手抓了一瓶饮料到柜檯结帐。

少年忽然理所当然地这幺说。

匆匆忙忙地赶上公车，心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如释重负地吁了气。

「姊姊妳是为什幺住院？」

为在半夜溜病房吃消夜而巧遇的伙伴，心雅一瞬间想要帮忙餵少年吃，然而却在最后关打住。虽然只是单纯的好意，但是会不会被少年当作同情？

心雅仔细想想，发觉确实没错。虽然是机率问题，明天自己走楼梯时也有可能不小心跌倒，着地、颈椎错位，就这幺一命呼呜了。

「骨折，打球不小心摔到。」 [page]

「嗯，所以姊姊几岁？」

「十八岁的话是……中生？还是大学生？」

「当然。」少年捧着刚泡好的泡麵，努力用颤抖的右手夹起麵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