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忽然意识到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有人对着自己说「工作辛苦了」。有人在看着自己的表现。有人能够倾听自己的兴奋和愤怒。有人能够对着自己说声「得好」。

这样就够了。

倘若以豪的事情被同事知，肯定会大肆传吧？

那些人肯定会聚在茶间或厕所，兴奋地冷笑批评吧？然而那又如何。

?

隔天早上，雨臻发烧了。

「嗯……虽然是低烧，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向公司请假吧。」

以豪看着温计，苦笑着这幺说。

昏沉沉的雨臻，接下以豪递来的手机，了好一会儿才拨公司号码。向负责人说明完毕，吃完放在屉的成药后，雨臻彷彿全力气都失似的躺回床铺。

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隔着天空蓝的窗帘，隐约可以瞧见雨敲打在玻璃的黑影。

以豪背靠着床铺，右手放在雨臻的左手上方，用唱歌似的柔和嗓音说着大学的趣事、日本的风俗习惯和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轻轻柔柔的。

很舒服的嗓音。

那些内容混杂了雨声，如梦似幻，接连在雨臻的梦中现。

当雨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了。

有些迷糊的半坐起，雨臻推了推同样睡着的以豪肩膀，认真说：「吶，我好像好了。」

着一髮，好几秒才清醒的以豪不禁苦笑。

「哪有那幺快的，别逞了。」

「真的啦，反正本来就不是什幺大冒，睡个觉就差不多了。」

「这幺说起来，妳最近都加班到很晚。大概是太过疲劳的发烧吧。」

「有那发烧吗？」

「好像有吧？」

两人对望了好几秒，接着一起捧腹大笑。

「那幺接下来要嘛？既然冒也好了，可不能浪费这难得的半天假期。」

「咦？要去吗？但是还在下雨耶。」

「有什幺关係？」

以豪理所当然地反问。接着，雨臻也忽然觉得并无不可。

看着开始用手机搜寻雨天推荐景的以豪，雨臻用缓慢的速度起更换成外的服装。

「对了，雨臻。」以豪边打字边说。

「怎幺了？」

「妳知自己会说梦话吗？」

「嗯？这还是首次听说，不过为什幺突然……咦！难刚才我有说什幺丢脸的话吗！」

匆匆将衣过，雨臻急忙走到以豪面前，半跪着地凝视他不怀好意的笑脸。

「嗯……该说丢脸呢，还是令人思呢。我也没有听得很清楚啦，大概是「明明我就没谈过轰轰烈烈的恋」之类的。」

「你本听得一清二楚啊！」

雨臻忽然觉得全无力，往后躺在地板。以豪稍微挪动位置，坐到雨臻耳畔。

「吶，妳是真心这幺想吗？」

「什幺啦？想笑就笑啦，真是的……」

以豪伸手将雨臻遮住睛的右手拿开，从咙发笑声地说：

「雨臻真的很呀。」

近距离凝视以豪的脸，雨臻忽然发现他的睫很长。时间的逝似乎变得缓慢很。两人互相凝视，不害臊地无声倾述内心的情绪。以豪俯低，宛如对待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贴上雨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