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有学会如何剪髮了吗？」

父亲似乎一直以为我还在从事髮的工作。我也没有特地纠正。

反正不是髮还是甲，在他们中都和画图一样是上不了檯面、只有那些没责任的人会去的工作。

明明在思考该怎幺回答才不至于显得太没有礼貌，我却忽然想起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在见面这天送我玩偶了。明明小时候见面时，肯定会送我一只动造型玩偶的。

印象最刻的是在上小学那次，或许是为了庆祝，父亲买了一只几乎和我相同的大粉红鲸鱼玩偶。我得将双手伸到极限才好不容易能够抱住那只鲸鱼玩偶。视线完全被遮住了。儘如此，直到最后父亲依然没有提议帮我拿着鲸鱼玩偶回家。

那也是我从「觉得父亲怎样都好」变成「开始讨厌父亲」的日。

一想到那件事情，仅存的耐心顿时消失殆尽。

我大喝完得泪的茶，果断起。

「我等一下和朋友还有约。」

「是吗……」

父亲的表情转为沉，却也没有挽留我。他说了「那幺下个月见」。我没有回答只是，大步离开咖啡店。

店外充满了寒冷的空气。包裹着肤。

我大步前，划破那些凝结在人行的冷气团，让冷风掠过肌肤。

什幺也不想地只是闷前，猛然回神，我已经回到熟悉的狭窄房间。不通的沉闷空气缓缓鼻，而阿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桌前画图。明明不过是十几分钟前，我却忽然觉得和父亲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好一段时间，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书房，坐在墙角看着阿。

什幺也不。

将脸颊枕着手臂，就只是看着阿画图的背影和不停移动的右手手肘。

内心不禁觉得倘若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有多好。

阿似乎不需要休息，如果我没有叫他去吃饭，他会持续画图画到手指没办法弯曲为止。然而今天不晓得怎幺了，阿忽然停笔，将椅转了个圈，面对着我。

「怎、怎幺了吗？」

「……妳今天去和父亲见面对吧？」

「咦？对、对呀。」

没想到阿竟然知这件事情，让我难掩诧异。当然，我也有在吃饭时提过这件事情，然而我以为那只是缓和气氛的闲聊，吃完饭后就会和同事的闲言言语、超市的特价品以及我有多喜阿的画一样被留在餐桌，然后随着泡沫一起被沖下，不会留在阿心中。

问完之后，阿不再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注视着天空、模特儿和想画品的神看着我，令我浑不自在。

忍受不了的我只好开提起原本在晚餐时间才要说的话题。

「其实，我最近想要换工作。」

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我也不晓得为什幺。

阿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转移目光。

「总觉得甲似乎和我想像的不同，该怎幺说呢，没有未来或没有值得奉献一生的价值，毕竟我也没办法自己开一家店嘛，所以近期内应该会提辞呈吧。」

「……其实，就算不是我这边也无所谓吧。」

阿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然而我却觉得浑发麻。

「什、什幺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