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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还有几万块不知要还去哪里。」

我时常会反问自己浮现于脑海的记忆，是真还是假？但每当去构筑画面，拉细节，编织的网就会越见稳固，所有的模糊都会行修正，微调成清晰。怪会在我耳边呢喃，「你以为它们不是真的？好可怜，还要自欺欺人。」我能觉到怪的利爪轻放在我的，全仰赖其喜好而随意杀，呼与之间，我的生命都在嘲讽地冷笑里渐渐冷却。

烤店里当店长。女人说张莹在工作上不大顺遂，上个礼拜来了一个自以为见过大风大浪可以掌握全权的五十几岁大妈和她对呛，她气得决定放连休作为报复，因为订位状况极佳，看来她店里接下来的日会忙得很，而她乐得清闲打卡。

张莹狂的神就像有只野兽从她的眸中攫爪而，她喊着，犹如逃亡来爷爷家前一天的我的父亲，她说，「你看，张肆在笑！他在笑我！他觉得我很可笑！这是我的地方，他凭什幺？」

张莹是恨我的，而且恨之骨，我抢走了她的人生。

我只能笑着回呛好友，「说得我好像天天迟到一样。」

「哎呀老四，你今天真早。」

很多年以前，无名还存在、即时通是大家广用的通讯，我见了她在网誌里的文章写：我只想要有个家，你愿意给我吗？那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但很快地也没有了下文，兴许是分手了。再后来，某次为了躲避我爸情绪不稳定在家里摔桌踹椅砸灯咆哮怒骂，我暂居到爷爷家去，说是近来学校有事情要提早去，姊姊在隔天一早门前倒掉爷爷煮的清汤，说是淡得像白开，直接哭着对爷爷说，「他凭什幺在这里？」我还记得那只颤抖指着我的手指主人，未曾正看我过一。

同一天晚上我和张莹演一齣姊弟情的戏码，完饭后她和女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我房间。

久久不见，越发觉陌生了起来，夜半睡在自己房间里，明明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亲姊，却像是有个外来人在自己的空间里，让我彻夜难眠。在她还没回家前我就先收好了所有的药品，趁着洗澡时间赶忙吞了晚上的份。显然药效未发作，睁开睛就能在黑暗里看见遍布的光球海，一闪一闪，我还能听见张莹低声地讲电话，压抑着笑声，我只得侧过去当作自己已然沉眠。

我无法坦然地叫「姊姊」这个称谓。

爷爷在那一天早上安抚了好一会儿才亲自送我姊姊门上学，我自己就先甩上书包早自习去了。

「那我知了。」

「死胖又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