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逐渐糊了视线，我颤抖的双手却从未停止弹奏，前的乐谱已是白茫茫一片，但我熟悉每个琴键的位，不曾忘记。

我握拳，一个人低下了，望着康思颖欣赏着琴声的侧脸，压抑地想哭，我别过去，什幺都看不见或许就不会那幺难受。

那时的我，并不懂父亲在说什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每弹一个曲就像在说一个故事，当我用什幺样的情绪去弹，别人就会受到什幺，就像把自己的心用力刻上去一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后直盯着父亲，我不懂他为什幺对钢琴这样癡迷，也不懂他为什幺那幺持想将我教育成钢琴家，我有好多不懂却再也说不。看着父亲的背影，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阿敬，要记住弹琴的觉。』父亲拍了拍我的，又拿起我的手下一个个的琴键，嘴里是少不了的溺，『记住了吗？每个琴键就像不同的章节一样，当你把他们串成一首曲目，就等同于你给了它们生命一样，让他们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每首曲背后都有个故事，而我们就是说故事的人。』

『来，阿敬，我们要弹的这首叫kisstherain。』父亲翻开下一页乐谱，将它摆到谱架上，『先听爸爸弹一遍好不好？』

之后我什幺也听不见了，原本一个个慌的脚步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蹤，就像有人在你前亮一盏灯，又无情地关上它一样，我的世界陷黑暗，没了声息。

「十一号参赛者，韩梓敬，演奏歌曲kisstherain。」台上老师拿着麦克风的说话声，响彻了整个礼堂。

「韩梓敬！」

—「原来所谓的无助，就如同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是琴键还是父亲所说的话。

我很替康思颖兴，可是却连一丝笑容也挤不来，如果以后再也不能受像她这样的快乐，不能听到有人在耳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如果我熟悉的一切都一併消失。

我行了个谢礼，本该转朝帷幕走去，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所有人变成一团罩着雾的黑影，直转得想吐，我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不会痛，但我却受到观礼同学鼓躁的情绪，还有台上老师急忙的叫喊声。

放在钢琴上的双手都还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我呼了气，奏下了乐音，双手在钢琴上来回动着，没有迟疑，只有我的悲恸如涨的海一般，排山倒海地涌了来。

「他昏倒了！快扶他......」

那幺那样的我，又会变得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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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

我下了最后一个重拍，钢琴上的手不再动，我站起来，迎面而来的是大家的呼声，还有人在观众席哭红了双忘记起拍手。

「一站到台上，我真的好张，手都还在颤抖，可是一碰钢琴的那个瞬间，我的心情却不一样了，我真的很喜钢琴，也很享受弹钢琴的觉，我完成了，我完成了我的表演，我真的好动。」

我扶着，想着被时间所淹没，边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了，熟悉的白地板也消失了，一回过神，我发觉我坐在钢琴前，面无表情的评审先是映我的帘，然后我才看见一大片的观礼同学吱吱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