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若不抬，是要闭着替我梳吗？」

门扉传来轻轻的敲响，闻声柳汐浀面微沉，观察映在窗纸上的影，不像是墨冥更不似风景信。

少女有一瞬间看傻了，面前的女虽不是倾城之姿，可那内敛清雅的气质让人移不开。发觉自己盯着柳汐浀看了许久，少女顿时记起自己的失礼，急忙又垂下慌张喊：「婢不是故意的！」

太妃清淡的嗓音传近耳里，少女有一下的恍惚，可又立即回过神：「因为婢总是笨手笨脚的，大家都喊婢蠢儿。」

「婢是来替太妃梳洗、更衣的。」

妖族果然对人类存着七分的鄙夷，内务理派这孩到她这来莫约也是想挫挫她的锐气。柳汐浀角微微扬起，看低她是吧？她要这群妖知，她柳汐浀可不是给人欺负的料！

几乎是她声的同时对方就推开门板，柳汐浀视线的是位低垂着的侍女，她额上有双小角，其余模样与一般人类无异。

抹苦笑。现在她人可是在弥敦呢！ [page]

「可是……」看那朴素的丝带，边缘虽有金线穿接，可她的分不该只是这样的髮饰。

柳汐浀自然看穿她的想法，她抿轻：「这是风景信赠给我的。」

「来。」

挑起少女的下颚，柳汐浀让她仰起对着自己。见少女有一双碧绿的瞳仁，明白原来她是蟒族的孩。

怀喜……少女的绿眸登时蓄满雾，看向柳汐浀的神有着激与崇拜。大家总说太妃是无力又懦弱的人类，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幺一回事！

「妳叫什幺名？」

原来是太送的！怀喜忽然觉手上轻如鹅羽的髮带变得比石还重，十指微颤地替柳汐浀绾好髮，看着镜里温婉的女，怀倏地明白，那些金珠玉钗在柳汐浀髮上本不及一条丝带，这样的女就算是推到艳的众姬前，也丝毫不会逊！

她有这幺骇人吗？柳汐浀在心里叫苦，她步下床禢来到伏趴在地的少女前，伸手擒住他的手臂，一举将她从冰凉的石板拉起。

少女闻言双肩抖得厉害，「婢不敢！」在弥敦若是直视皇室是要被降罪的，她断不能踰矩！

「怀喜？」从镜中看她泪盈眶的模样，柳汐浀轻声唤：「替我梳更衣吧。」

柳汐浀的平稳的语气听在少女耳中以为她动了怒，噗通一声双膝跪到石地板上，几乎伏在柳汐浀面前。「婢愚笨！还请太妃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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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角的泪珠，怀喜三步併两步来到柳汐浀后，动作轻柔地服侍她。在替她梳的同时，柳汐浀制止怀喜要在她上绾、上一堆金钗的举动，她袖中的白丝髮带递给怀喜，「用这束起来就好。」

「蠢儿这名太绕，今后就叫妳怀喜。」柳汐浀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转坐到梳妆檯前。

柳汐浀虽不满这少女称呼她的方式，可见她始终垂着的脸，柳汐浀仍是轻声：「抬起来吧。」

不过她上那双角……看来这孩也不单纯是蟒妖，如此容易受惊的，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太到－－」

以为柳汐浀要打她，少女惊骇地闭起双，可一会儿过去了，疼痛并没有如她所想降临，她缓缓张开，对上柳汐浀笑的双目。

早有耳闻弥敦的风气，每个地方的风土民情大不相同，可主僕之间她向来不拘这些小节。

柳汐浀才想夸怀绾髮的技术，门外就传来一尖细的嗓音。